第442章
王玄策早已机灵地备好了笔墨纸砚,并悄悄退至门外值守,他知道,山长此刻必有极其重要的文书要写。
子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陈曦铺开特制的加厚奏折用绢帛,提起那支以狼妖颈毫特制饱蘸浓墨的紫毫笔,略一沉吟,笔尖便落于绢上。
其字迹,并非寻常奏折的工整馆阁体,而是带着一股独特的个人风格,清瘦劲挺,锋芒内敛,却又在转折勾画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与浩瀚的文明气息。
“臣,辽东道节度使、辽州刺史、辽国公陈曦,顿首百拜,谨奏皇帝陛下:
陛下圣安。
臣自奉旨镇抚辽东以来,夙夜匪懈,幸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地方渐趋平稳,民生稍得复苏,书院分院亦已动工,详请已另折奏报,伏乞圣览。”
开篇循例问安并简要汇报现状,这是奏折的规矩。
随即,笔锋陡然一转,切入正题,语气变得凝重: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近日,臣麾下侦知,有扶桑国船队,规模颇巨,形制非商非渔,满载兵甲,借风势悄然西来,其航向所指,正是我辽东半岛南端泊灼口一带。
观其行迹,鬼祟隐秘,队中似有异人施法遮掩,其心叵测,绝非善类!”
陈述事实,点明其恶意。
“扶桑小国,昔日前隋之时,便曾与高句丽暗通款曲,觊觎大陆之心,由来已久。
今高句丽新灭,辽东初定,我朝大军部分班师,其便欲趁虚而入,行此冒险偷袭之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若任其得逞,哪怕只是小股寇边,亦将严重动摇辽东新附之民心,令观望者再生异心,恐坏陛下平定辽东、永固北疆之大局!”
分析其动机与危害,将此事提升到破坏国家战略的高度。
接着,陈曦笔锋再转,开始阐述应对之策,语气果断:
“故,臣已先行部署:令李绩加强海域监控,程咬金整军戒备于泊灼、建安诸城。若其船队敢犯我海疆,登我领土,臣必督率将士,予以迎头痛击,绝不令其踏入辽东半步!此乃臣节度使之本职,亦为捍卫陛下之疆土,料无差池。”
先汇报自己的紧急处置,表明态度和能力,让皇帝放心。
然后,才是奏折的核心部分,也是陈曦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
他略微停顿,墨迹在绢帛上稍浸染开,仿佛在积蓄力量,随即以更加沉凝的笔力写道:
“然,臣思之,击退此次来犯之敌,易尔。
然扶桑之患,在乎其根性。
其国偏居海岛,民风凶悍狡黠,慕强凌弱,寡廉鲜耻。
今次击退,其不过蛰伏数载,待我朝稍有松懈,或逢他变,必再度寇边,滋扰不休。
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永为海疆之患。”
深刻剖析扶桑的民族根性,指出其反复无常的潜在威胁。
“且,据臣多方查探及一些古籍秘录所载,扶桑群岛之上,似蕴藏有惊人丰沛之银矿!”
“其银矿品质极佳,储量恐远超想象。白银于民间流通甚广,若得此矿,铸币流通,可极大充裕国库,稳定钱法,利国利民。更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