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里的水自然已经放凉了。
许澈一笑,弯腰拿起热水壶,往里倒了点热水后,一边喝,一边拿著那张纸端详。
这肯定是小白老师的字跡。
得过病发过烧的朋友应该清楚,在“发烧”到“好转”这个过程中,很多事情都是迷迷糊糊过去的。
许澈更是在床上躺了一天,这种迷糊感更重。
刚他还不太確定的在询问自己…小白老师来过吗?
现在看来,肯定来过。
这就是她来过的证据。
许澈轻笑,他又拿著测温枪给自己来了枪,三十七度五。
还没有完全退,属於是低烧。
但三十八度上与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许澈明显感觉轻鬆自在多了。
他翻身而起,正欲出门。
又停步想了想,还是乖乖將睡袍穿好。他的电竞椅背上还掛著一件灰色的针织外套。
看起来看了眼,是他合身的大小——但毫无印象。
应该是小白老师从他的衣柜里找出来的。许大官人衣服挺多,但常穿不过三五身,实在不记得其他不太宠幸的服饰长什么样了。
他乖乖將其披上。
——已老实,求放过。
他一边外出,一边拿著手机打算给小白老师发条消息报平安。
可一推开门。
最靠近他房间的客厅的灯是暗著的,可餐厅却灯火通明。
还能听到轻声细语的笑谈。
许澈將客厅的灯一同打开后,走过去。
白麓柚正坐在那里,与坐在她对面的徐久久聊天。
两人注意到客厅的灯亮起,一扭头,看到许澈。
许澈看著白麓柚,后者原先还算愉快的笑容更是溢出来笑意。
许澈嘴唇动了动,高情商的问候:
“…你还在啊?”
白麓柚的笑意顷刻间消失,她面色一沉:“那我走?”
“不不…別別別。”
许澈立刻意识到他说错话,赶紧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白麓柚当然知道他没这个意思,也只是装装样儿。
她见许同学被嚇到,又恢復笑容:
“在吃夜宵呢…你怎么样了,体温有测过吗?”
“完美。”
许澈看了眼桌子。说是夜宵,其实就是晚餐的格局。
晚饭白麓柚隨便垫吧了点儿,之后就开始操刀这顿“夜宵”。
她想著许澈睡前就吃了些清汤寡水,而妹妹放学说不定也会饿,於是將正餐放在了夜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