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绯棠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将酒杯往桌上一搁,瞥了阿寻一眼:“走。”
阿寻立即起身跟上。
夜色已深,阿寻正想着这个时间点,小姐总该回家休息了。不料杨绯棠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知道她家地址吧?”
阿寻怔了怔:“你是说……薛莜莜?”
杨绯棠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
人的习惯真是可怕啊,这才多久啊,一天不画就手痒痒了,她真是爱岗敬业第一人。
阿寻连忙点头:“知道是知道……可她不是病着吗?画不了吗?”
杨绯棠轻吐一口气,答得理所当然:“我又没病,她病她的,我画我的。”她咧嘴笑了笑:“我总怀疑她是在装病逃班,正好突击检查一下。”
阿寻:……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作者有话说】
阿寻:小姐你这真的是没画着手痒吗?……确定不是没见着人心痒痒?
第11章
招惹。
薛莜莜几乎每年都要经历这么一场高烧。
头痛如同细密的针扎,浑身虚浮无力,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她照例服下药,灌了杯热水,便将整个人埋进被窝,在昏沉中睡去。
这是她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养成的习惯。在孤儿院那会儿,孩子多,顾不过来。有时她半夜发起烧,默不作声地硬扛,等到第二天被尹姨从被窝里捞出来时,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滚烫得像个小炭盆。
她已经习惯了独自捱过这些。
高烧让身上的皮肤阵阵发紧、疼痛。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薛莜莜难受得动弹不得,也懒得回应。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会敲这扇门的不是房东就是来收水电费的,通常敲一阵没人应,自然就会离开。
可今天,门外的访客却格外执着。
那敲门声持续着,到最后,竟清晰地敲出了一段富有节奏感的打击乐。
薛莜莜的眉头打成死结。
“咚咚。”
“开门。”
“咚咚咚。”
“开门呀。”
“咚咚咚咚咚。”
“怎么还不开?”
……
这下,不仅是打击乐了,改成说唱了。
薛莜莜:……???
杨绯棠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