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若雪抬头间见得庆嘉帝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这厮顿时求生欲爆棚,忙又跪着膝行到旁边的桌子处,给庆嘉帝倒了杯茶,递过去道:“父皇,喝茶。”
庆嘉帝隐忍了半晌,接过箫若雪双手举着递过来的茶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将一杯颇有些烫的茶水,全部泼在了箫若雪的脸上。
“孽畜,看你做的好事。”
箫若雪也不敢擦兜头浇过来的茶水,就着脸上的茶水,就当是给自己洗脸了,开始声情并茂地号:“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一时糊涂,促成大祸,儿臣不求父皇原谅,儿臣只求父皇不要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庆嘉帝这七日都躺在**,已经从最开始气的要杀了箫若雪的愤怒中缓了过来。
他本以为箫若雪来会给自己开脱,却是没想到,箫若雪一句话都没有为自己开脱,全是号着让他保重身体的话。
原本还残存的那点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
箫若雪小心翼翼地瞧着庆嘉帝的表情,见庆嘉帝没他初进来时,那么大火了,号的更厉害了。
“父皇,儿臣自知有罪,辜负了父皇的期望,父皇莫要气了,儿臣明日就自己去刑部领罪,绝对不让父皇为难了。”
庆嘉帝愠怒道:“你是该去刑部领罪,因为你的一己之私,临北数万百姓受牵连。朕平日教你的,社稷为重,江山为大,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是,儿臣知错,儿臣糊涂,父皇切莫再动怒了。”
庆嘉帝吼完这两句,心里的火也吼了出来了,终于低头正眼看了眼箫若雪。
良久,道:“滚回雪王府,半年之内,不得再踏出王府半步。”
“父皇。”箫若雪终于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上的茶水,膝行上前,抱住庆嘉帝的大腿,道:“儿臣对不住您,是儿臣没有听您的教诲,儿臣日后定不敢再造次。”
庆嘉帝抬手,犹豫了片刻,最终将手放在了箫若雪的头上,轻轻摸了一把,放低了声音道:“别再给朕添乱了。”
……
箫若雪从皇宫出来后,堪堪与正要入宫的箫临城打了个照面。
箫临城这会儿得了梁凉的保证,没那么上火了,连带看箫若雪都顺眼了些,竟是破天荒的没有奚落箫若雪两句。
但这厮,委实不太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见得箫若雪,尽管没有开口就直接上嘲讽。
但还是没有忍住问候了箫若雪几句。
箫临城笑吟吟道:“皇兄好手段,犯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还能全身而退。”
理智告诉箫若雪,箫临城就是条狗,理他只会灌自己满嘴的狗毛,但理智这个东西,时常会自己背叛主人的意识。
箫若雪被箫临城这一问候,一个没忍住尾巴就翘了一下:“辛苦皇弟白跑一趟临北了。”
箫临城:“……”
好,箫临城原本没什么火气了,被箫若雪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说得脑门上又唰唰唰蹿起了火苗。
然后,这棒槌就开始口无遮拦了。
这棒槌轻哼了一声:“皇兄也不用得意,毕竟皇兄在本王去了临北后干的那些事,天枢院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父皇的病眼看着也快好了,不知道这次皇兄还能不能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