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理由。”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有理由。”
“抱……抱歉。”
“直接说吧,我想知道。”
孤爪研磨认真地再次发问,他想起宇内胆小如鼠的怪毛病,把颇为压迫的视线转回来,盯着手里的解酒汤。
“我不会生气的。”他补充道。
他绝对不会生气,只是暗中希望这个理由不难实现,别是什么摘月亮摘星星,最好是他力所能及能改变的。
等了几秒。
孤爪研磨听见一声叹息。
“因为房租太贵了。”
宇内天满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柔和清亮。
“我的钱只够住一个月。”
漫画家如是说道。
什么。
孤爪研磨的大脑内加急处理着这条简短的信息,如果他没理解错,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他回眸盯着那个人,只看见眼底的坦然和平静。
——这证明不是假话。
“……”
收回前言,他现在觉得荒谬的到好笑。
——就这?
——就这???
他、孤爪研磨、会差钱吗?
他家里的bouncingball董事长、股票操盘师、前电竞选手、游戏主播、大学生、业余排球选手、霓虹排联顾问、黑狼忠实粉丝、血液神教弟子、黄金布丁头、古希腊掌管三花猫的神会差钱吗?
——他银行账户里的金额甚至能保证每年一亿日元包养这个家伙直到去世。
——他现在就能打钱。
“……”
天满的眼睛震惊又紧张地望向前方。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孤爪研磨说要包养他?
好像没听错,好像真的没听错。
——可流程不对啊。
这句台词难道不应该等到他在解酒汤里下药让孤爪研磨昏睡,第二天董事长在八百米的床上醒来发现浑身酸痛,旁边有个裸男可怜兮兮装柔弱欲拒还迎,在道德感和责任心的双重压力下才会如约而至?
少女漫都是这样画的,怎么现在就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他都还没准备好!
但无论如何,结果最重要。
“我当然愿……”
漫画家正想抓住时机,完成他心心念念的那件事。
话音未落,他的怀里倒进一个温热的躯体,靠在他的肩膀上,陷入深眠后的呼吸缓慢悠长地响起,鼻尖渐渐萦绕起淡淡的苹果香。
“……”
人这辈子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的篓子。
天满悄悄地眷恋地贴近黑色发丝后的白皙耳廓,内心在默默流泪。
——他的永久居住协议居然被自己给作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