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谢良方面色难看,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够了?”霍玲君冷笑一声,用力跺了跺拐杖,语气更加难听。“我要说的话还不够!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要是你爸还活着,看你这个样子,非得被你给气死!”谢良方听着母亲一句接一句的数落,眸底闪过一抹狠意,手指慢慢攥紧。他是谢家的家主,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在外面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可现在,六十岁的他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被八十多岁的母亲把他当小孩子指着鼻子骂。这是不把他当人了!“妈。”谢良方开口,声音很低。霍玲君说后面的话一愣,转头看向谢良方。“知道自己错了吗?”谢良方慢慢起身,眼神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妈,你年纪大了,以后好好养身体,家里的事就不用操心了,该念佛经念佛经,该礼佛礼佛,好好颐养天年吧。”霍玲君愣住了。“谢良方,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想再让我管了是吗?”谢良方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妈,儿子是看你操劳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是心疼你。”他转过头,对管家吩咐道:“管家,告诉谢家上上下下所有人,老夫人身体不好,以后都要在家好好养身体,不准再有任何事影响到老夫人休养身体。”“如果再有下次,让老夫人因不重要的事动怒,就给我重重的罚!”此话一出,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谢老夫人在谢家没有任何话语权了。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以后谢家只有谢良方一个人说了算!霍玲君的手在发抖,佛珠从指间滑落,滚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茶几下面。她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谢良方,你、你这个逆子……”谢良方理都没理,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却压在所有人的心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霍玲君看着谢良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往后倒。宋茹连忙上前扶住她。“妈,你没事吧?”霍玲君推开她的手,自己站稳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不停念叨。“逆子!不孝子!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临了,他就这么对我……”宋茹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停给霍玲君顺气。“妈,你冷静,身体最重要。”她也没想到以前每次都会听老夫人话的谢良方,这次一句话都不听,还把老夫人气成这样!霍玲君坐在那里,大口喘着气,他看着茶几下面那颗滚落的佛珠,眼睛红红的,俨然气急了。听到旁边传来宋茹的声音,她想也没想一巴掌扇在宋茹的脸上。“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整个客厅回荡。霍玲君怒声道:“宋茹,都怪你没本事,要是你能让良方收心,他哪会出去找别的女人?又怎么会有私生子?”“现在我还因为你,儿子与我离心,从小到大他那么听话,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今天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吗?”宋茹捂住被打疼的脸,委屈的看着霍玲君。“妈,我……”霍玲君厉声打断道:“你什么你?!给我滚去祠堂跪到明天早上,好好想想你做错了些什么!”说完,她拄起拐杖站起来,还不忘回头叮嘱管家。“管家,看好夫人,她要是敢偷懒,就给我跪到后天早上!”管家不敢不应。“是,老夫人。”宋茹面如死灰,露出绝望痛苦的神情。管家低着头,不敢看宋茹的眼睛。“夫人,请吧。”宋茹咬着唇,跟着管家往后院走。谢家祠堂在老宅最后面,青砖灰瓦,门前两棵老槐树,枝叶遮天蔽日,白天都透不进多少光。门推开,一股檀香和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祠堂里供着谢家历代祖先的牌位,一排一排,层层叠叠,烛火在玻璃罩里跳动着,把那些鎏金的字照得明明暗暗。宋茹跪在蒲团上,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疼得她皱了下眉。管家退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祠堂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些沉默的牌位。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烛火晃了晃。宋茹盯着面前那些牌位,盯着最上面那个“谢”字,手指慢慢攥紧。她宋茹跟了谢良方几十年,操持这个家,替他生下谢余鸣这么好的儿子,到头来,因为一个外面来的野女人和私生子,和谢良方离心,还有可能影响到余鸣继承谢家!那个该死的苏烟,如果不是她突然找上谢家,哪会有现在那么多的事!还有她那个废物的小儿子谢殊,要不是他跟那个苏烟认识,苏烟又怎么可能勾搭得上谢良方,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最有问题的是那个沈冬欢,如果不是沈冬非要跟余鸣分开,跟谢殊在一起,那天晚上沈冬欢非得做亲子鉴定,那也不会那个孩子成了谢良方的私生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沈冬欢,都是因为她,谢家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宋茹睁开眼,盯着面前那些牌位,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沈冬欢,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迟早会遭报应,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烛火跟着摇曳。而另一边沈家老宅的沈冬欢,这一晚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沈冬欢伸了个懒腰,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弯起嘴角。楼下传来姜明蔓的声音。“冬欢,起来了吗?早饭好了。”“好,妈。”沈冬欢应了一声,洗漱完下楼。餐桌上摆满了吃的,粥、小菜、包子、鸡蛋羹,还有一碗专门给她煲的汤。姜明蔓推了下那碗汤,“冬欢,你先喝汤,这样就不会难受想吐了。”沈冬欢这两天在家里,每天都喝着母亲亲手煲的汤,也不孕吐了,感觉吃都能吃下不少。她一口一口喝干净这碗温热的汤。沈瀚舟见她喝完,连忙给她盛了一碗青菜瘦肉粥。“冬欢,喝粥。”沈冬欢乖乖点头,“好。”现在沈家客厅里一片喜色。窗户上都贴着红色的囍字,楼梯扶手上都系着红色绸带和红纱,庭院里也在热闹的布置着,到处都是喜洋洋的。姜明蔓给沈冬欢夹了一筷子菜,“冬欢,明天就是婚礼了,今天家里布置这些,你都不用管,你爸会监工,你就好好休息,明天精神饱满的去当新娘。”沈冬欢弯起嘴角,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爸,妈,辛苦你们啦。”沈瀚舟乐呵呵道:“这有什么辛苦的,倒是明天你会很累,到时候你有什么要做的,你都尽量叫别人做,不要累到自己。”姜明蔓也开始唠叨,“对,你现在怀着孩子,可不比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必须得千万小心。”沈冬欢浅浅笑道:“知道了。”一家三口在餐桌上又聊了不少。吃完饭,沈冬欢就在家里躺了一天,到了晚上,不到九点,姜明蔓就把沈冬欢赶上床。“冬欢,你明天要早起,今晚必须早点睡。”沈冬欢躺在被窝里,看着姜明蔓,无奈一笑。“妈,我还不困呢。”姜明蔓给她捏捏被子,“冬欢,不困也得睡,躺会就有困意了。”沈冬欢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姜明蔓说:“妈,我记得小时候我睡不着,你都会给我念童话故事哄我睡觉,今晚我想听你再念一次。”姜明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多大的人了,还听童话故事睡觉。”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童话书,在床边坐下,翻开第一页。“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遥远的国度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很多年前一样。沈冬欢闭着眼,听着母亲的声音,嘴角弯弯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眼眶微微一湿。直到姜明蔓念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书。“冬欢,睡吧。”沈冬欢睁开那双水光潋滟的清眸,看着她。“妈,晚安。”姜明蔓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她关了灯,轻轻带上门。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沈冬欢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她又翻了个身,摸过床头的手机,点开谢殊的头像,开始打字给他发消息。【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好几天没见谢殊了,她其实也有点想他了。谢殊秒回。【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沈冬欢看着那行字,弯起嘴角,又发了一条。【那就好。】谢殊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沈冬欢看着这个表情包,瞬间想到谢殊抱着她时的温暖。她垂下眼眸,又打了一行字。【谢殊,我有点想你了。】发出去后,对面没有秒回。沈冬欢盯着屏幕半个小时,也没见谢殊回消息。“这谢殊是忙去了吧?那我还是睡觉吧。”沈冬欢掩下心底的失落,嘀咕两声,便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忽然手机震了。沈冬欢拿起来一看,是谢殊打过来的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谢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冬欢,下楼。”沈冬欢愣了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她猛地坐起来。“你来了?”谢殊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下楼。”沈冬欢心跳加快,快速掀开被子,踩着棉拖鞋就往楼下跑。她穿着睡衣,披着如墨的长发,小跑着下楼,穿过庭院,出了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花香。沈冬欢还没站定看清眼前的一切,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那双眼睛。她正想挣扎,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雪松冷香味。随即,沈冬欢淡淡的笑了,她抓着那双手,轻轻喊了一声。“谢殊。”谢殊那双手的力道松了,从她眼睛上滑下来,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接着,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知道是我?”沈冬欢靠在他怀里,闭上眼。“你身上的味道,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谢殊笑了,把她抱得更紧。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安静了。沈冬欢埋在他怀里,“你怎么来了?明天就婚礼了,不是说不能见面吗?”谢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含混。“想你了,忍不了了。”他顿了顿,“而且,我捂住你眼睛,我也闭上眼睛了,只是抱抱你,所以不算看到对方,也不算破了规矩。”沈冬欢弯起嘴角,慢慢闭上眼,更加用力的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首在他胸口。“我也想你。”谢殊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在强压着什么。过了一会,他才咬着牙说:“老婆,如果不是因为婚前不能见面的破规矩,我现在真想亲你。”沈冬欢耳尖一红,抓着谢殊的指尖一紧。“谢殊,明天就是婚礼了,等婚礼结束,就没那条规矩了。”换句话说,明天过后,无论什么时候想亲,他们都能亲。谢殊自然听出沈冬欢的话外之音,他猛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脸上露出几分满足的笑容。“今晚有些凉,你穿的这么薄,容易感冒,你回去睡觉吧,等你睡醒,我就来娶你了。”沈冬欢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再抱一会吧。”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这一刻,她有些贪恋谢殊身上的味道,贪恋他的温度,贪恋他的一切。她想再和谢殊多呆一会,更多呆些时间……谢殊也舍不得松开,勾起浅浅的笑容,把她抱得更紧。“那我就听老婆的,再抱一会。”:()前夫骗我假结婚,我转身嫁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