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茹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她看着傅灵,嘴角终于有了笑意。“小灵,还是你聪明,真是我的福星啊!”她拍了拍傅灵的手,“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宋茹站起来,快步往楼上走,步子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傅灵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带着得意。只要宋茹和谢老夫人站在她这边,那个私生子算什么?苏烟算什么?还有沈冬欢算什么?她肚子里这个,才是谢家名正言顺的长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傅灵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远在千里之外的青岩寺。后山佛堂里,檀香袅袅。谢老夫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闭着眼,嘴唇微动,低声诵经。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发髻上,落在她青灰色的僧袍上。佛堂里很安静,只有木鱼声和诵经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了。专门服侍谢老夫人霍玲君的下人金翠站在门外,急得直跺脚,伸手想敲门,又缩回去。她咬着唇,看着里面安静诵经的霍玲君,又害怕的不敢进去,在门口转了两圈,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忽然,霍玲君诵经的声音停了。她没回头,手里的佛珠还在转,一颗一颗,沉香木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什么事?”金翠连忙推门进去,跪在蒲团旁边。“老夫人,家里来电话了,夫人说家里有急事,请您接电话。”霍玲君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她睁开眼,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带着岁月沉淀的锐利。“把电话拿来。”金翠连忙把手机按了免提,放在蒲团旁边的矮几上,方便霍玲君听到。霍玲君闭着双眼,转动着佛珠,沉静的开口。“宋茹,家里出什么事了?”下一秒,宋茹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带着哭腔,又急又快。“妈,您快回来吧,家里出大事了,良方他在外面养了个跟余鸣一样大的女人,还生了个私生子,都五岁了。现在人已经领回家了,就养在城南,良方还说要让那孩子认祖归宗,上族谱……”宋茹的声音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越激动。“妈,如果你再不回来,谢家怕是要完蛋了!”霍玲君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捻佛珠的手指,越捻越快。“咔!”佛珠断了!沉香珠子滚落一地,有的滚到蒲团下面,有的滚到门槛边,有的滚进阳光里,静静地躺着。霍玲君看着那些散落的珠子,眼神变暗了,鼻孔冒出两股粗气,俨然生气了。她然后慢慢站起来,金翠连忙上前扶住她。霍玲君一把推开她的手,自己站直了,脊背挺得笔直,压抑着怒气。“金翠,订最早的机票,我今天就要回去。”金翠愣了一下,“老夫人,可是您原定的还要清修三天……”“家里发生这么大事,,还清修什么?我说了,今天回去。”霍玲君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金翠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跑出去打电话。霍玲君站在佛堂里,看着窗外远处的青山,眼神沉沉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些散落的佛珠上面。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另一边,沈家老宅。沈冬欢坐在后院的水池边,手里抓着一把鱼食,一点一点往水里撒。锦鲤从四面八方游过来,挤在一起,红的白的金的,在水里翻腾,溅起细碎的水花。她靠在藤椅上,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草莓、蓝莓、橙子,摆得整整齐齐。沈瀚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在她旁边坐下。他看了一眼水池里争食的锦鲤,又看了一眼沈冬欢。“温泉瀑布那个项目,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沈冬欢又撒了一把鱼食,摇了摇头。“没有,都在稳步推进,赵总那边配合得很好,施工队也已经进场了,进度比预想的还快。”沈瀚舟点点头,喝了口茶。“谢余鸣那边呢?没给你惹麻烦吧?”沈冬欢依旧摇头。“没有,他最近消停了不少,大概是被自己家里那些事缠住了,没空来找茬。”沈瀚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还是不能放松警惕,谢余鸣那个人,向来不择手段,小心他玩阴的,他现在不动,不代表没在私底下动手脚。”沈冬欢点头,“爸,我安排了人盯着他那边的项目,你放心吧。”沈瀚舟看了眼沈冬欢,比之前成熟了不少,他满意的点头。,!“我向来放心你,不过要是碰到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说。”沈冬欢撒娇道:“知道了,爸~”沈瀚舟跟着一笑,又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水池里。“对了,傅灵那个经纪人,听说出了车祸,现在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里,听说醒过来的希望不大。”沈冬欢撒鱼食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水面上那些争抢食物的锦鲤,沉默了几秒。“爸,这事我听说了,不过这事你是不是觉得有古怪?”沈瀚舟沉默两秒,没说话。沈冬欢瞬间懂他的意思,他也觉得有古怪。她放下手里的鱼食,靠在藤椅上,认真的看向沈瀚舟。“爸,我也觉得这事有蹊跷,那个赵雨,以前是傅灵的经纪人,跟着她好几年了,突然那天晚上去谢家老宅见傅灵,从那出来后就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时间点太巧了。”她顿了顿,“而且,当初我出车祸那件事,好像跟那个赵雨脱不了干系,只是证据不足,没法抓她验证,但现在她躺在医院里,我就越发觉得很古怪。”沈瀚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欣慰。这个女儿,以前在谢家的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现在不一样了,她长大了,会思考,会判断,会自己拿主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了。“冬欢,你想查什么就大胆去查,如果真查出来当初你那场车祸是赵雨干的,和傅灵脱不了关系,也和谢家有关系的话,那爸和你妈不会放过他们,永远是你最大的依仗。”沈冬欢转过头,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爸。”沈瀚舟摆摆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对了,周郁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没给你添乱吧?”沈冬欢弯起嘴角,“没有,他现在可努力了,天天跟着杨特助跑项目,晚上也不去夜店了,一心扑在工作上,我觉着不用一个月,他就能脱胎换骨。”沈瀚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后院里回荡。“老周要是听到这话,非得高兴得睡不着觉不可,等你们婚礼的时候,老周应该就会回来,让他好好看看他儿子大变样。”沈冬欢笑了笑,没再多说。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锦鲤还在水池里争食,红红白白的一片。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一声接一声。a市医院,病房。心电监护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赵雨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闭着眼,像一具被精心保存的尸体,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值班护士在门口写着护理记录,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忽然,心电监护的声音变了。“滴。”“滴滴滴!”心电监护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急促。护士猛地抬头,冲进病房里面,就看到赵雨的眼皮在动。不是那种无意识的颤动,而是用力的、拼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挣扎着要出来。下一秒,赵雨睁开了眼!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接着眼珠才慢慢转动,一点点清醒过来。她转动脑袋看到了头顶的灯光,还有那瓶正在滴药液的输液瓶。她戴着透明呼吸机,里面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任何声音。护士瞪大了眼睛,手指抓起床边的呼叫铃,用力按了下去!那头通得很快,她冲着喊道:“快请赵雨的主治医生过来,赵雨醒了!”没一会,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主治医生带着两个助手冲进来。他们看到赵雨睁着双眼的样子,都倒吸一口气。“这是奇迹啊!”“植物人竟然醒了!”“这赵雨真够命大的!”主治医生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走近。医生翻开赵雨的眼皮,手电筒的光照进她的瞳孔,确定眼睛没问题,是真的醒了。他又听了听心肺,回头对助手说了句:“目前看来正常,是真的醒了,一会再给她做一下基础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助手飞快地记录下来。“好的,老师。”全都弄好后,医生直起身,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赵小姐,你真是奇迹!你的颅脑损伤这么严重,还伴随着身体多处骨折,内脏损伤,我们原本以为她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没想到你竟然醒了!”赵雨躺在那里,眼珠转了转,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医生连忙安抚道:“赵小姐,你的声带在那场车祸中受损,暂时无法发声,需要养一段时间,再做进一步的检查确定声带是否有损,你先安心养一下身体,等后面再看。”赵雨听到这话,也不再执着发出声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医生站直身体,回头对护士说:“给家属打电话,就说人醒了。”护士应声出去,“好的,医生。”赵雨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谢家老宅。傅灵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燕窝,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宋茹坐在旁边,正在跟管家交代事。“今晚老夫人会回来,把家里都收拾好,务必打扫得一尘不染,不要让老夫人生气。”管家全都记下来,“好的,夫人。”忽然,傅灵的手机响了。她放下碗,拿起来一看,是医院的电话,她皱了皱眉,接通。“喂。”“傅小姐,赵雨小姐醒了。”护士温柔清甜的嗓音传过来。傅灵的手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变得有些狰狞。她不确定道:“你说什么?”“赵雨小姐醒了,她简直就是奇迹,受这么重的伤,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醒过来了,虽然她还不能说话,但意识是清醒的。”“傅小姐,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她。”傅灵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露出茫然神色。赵雨受这么重的伤,没死就算了,竟然做植物人还醒过来了!如果赵雨要是把车祸的真相说出来,那她不就完蛋了吗?宋茹发现傅灵的不对劲,转过头看着她。“小灵,怎么了?谁的电话?”傅灵回过神,把手机放下,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阿姨,是医院打来的,说赵姐醒了。”宋茹挑了挑眉,“你的那个经纪人?她不是伤得很重吗?”傅灵艰难的笑着,“医生说是奇迹。”宋茹沉思两秒,“她倒是命大,不过醒了也好,省得你整天替她难过。”傅灵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阿姨,我想去医院看看她。”宋茹想了想,点点头,“去吧,早去早回,你现在身子重,别在医院待太久,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阿姨,我看完她就回来。”傅灵应了一声,站起来,沉着脸离开。赵雨怎么能醒?她怎么可以醒!不行,赵雨绝不能活着!她不能让赵雨活着!:()前夫骗我假结婚,我转身嫁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