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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李员外的微笑(第1页)

“巧儿,今晚的宴席,我总觉得不对劲。”花七姑一边替陈巧儿整理衣襟,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她的手指比平时多停留了片刻,指腹传来微微的凉意。陈巧儿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七姑的直觉向来很准。从她们踏入汴梁的第一天起,这份直觉就无数次帮助她们避开明枪暗箭——驿站小吏的刁难、将作监同僚的嫉妒、权贵宴请中的陷阱,每一次都是七姑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而这一次,七姑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周少监亲自做东,工部几位郎中作陪,听说还要请蔡太师府上的幕僚过来。”陈巧儿将腰间的玉佩摆正,语气平淡,“这样的阵容,不去就是抗旨,去了……”她没有说下去。七姑知道她想说什么——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李员外已经回到汴梁了。”七姑忽然道。陈巧儿的手微微一顿。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了。那个在应天府与她们结下梁子的商人,那个被七姑当众羞辱后狼狈逃窜的家伙,如今居然回来了,而且据说是投靠了蔡京一党中的某位要员。“你见到他了?”“没有。”七姑摇头,走到窗边,将竹帘挑起一条缝隙,望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但我今日去南市买茶时,遇到了以前应天府的一个老客。他说李员外上个月就来汴梁了,带着整整两车金银,到处走动。”“两车金银。”陈巧儿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我们算账。”“所以今晚的宴席,你不能去。”七姑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就说你病了,我替你去应付。”“你替我去?”陈巧儿站起身,走到七姑面前,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七姑,你比我清楚,今晚这宴席上的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你一个人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我至少比你机灵些。”七姑难得开了句玩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陈巧儿没有笑。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七姑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处脉搏跳动的位置。七姑的脉搏比平时快了许多。“你在害怕。”陈巧儿说。七姑没有否认。“我不是怕他们。”她垂眸看着陈巧儿握住自己的手,“我是怕……护不住你。”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柔软。陈巧儿心头一紧。她想起三年前在应天府的那个夜晚,她们第一次联手对付李员外派来的打手。那时七姑受了伤,却一声不吭地挡在她面前,手里只有一根烧火棍,眼神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狼。三年过去了,她们从应天府走到了汴梁城,从无名小卒变成了“巧工娘子”和她的搭档。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七姑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哪怕自己粉身碎骨。“那就一起去。”陈巧儿握紧了她的手,“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这是你说的。”七姑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美,却让陈巧儿心里更难受了。因为她在七姑眼中看到了一种决绝——那种只有在战场上才有的、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决绝。她没有再劝。因为她知道,七姑做出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周少监设宴的地方,在汴梁城东的“听涛阁”。这是一座三层楼阁,临水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夜色降临后,楼阁内外灯火通明,映得水面一片金黄,宛如仙境。陈巧儿和七姑抵达时,门前已经停满了车马。“将作监陈巧儿、花七姑到——”门子高声唱名。两扇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和脂粉气扑面而来。陈巧儿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门槛。七姑紧随其后,手不经意地搭在腰间的短刀上——那是她唯一带进汴梁的兵器,平时藏在衣袖里,谁也看不出来。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主位上,周少监一身锦袍,满面红光,正在与身旁一位穿着紫袍的中年人低声交谈。那人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就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陈巧儿认得此人——工部侍郎赵存志,蔡京的心腹之一。下首坐着几位工部的郎中、员外郎,还有一个面生的年轻文士,穿着青色直裰,手持折扇,正悠闲地品茶。最让陈巧儿在意的,是角落里坐着的那个人。李员外。他比三年前胖了一圈,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绸袍,脖子上挂着一块硕大的玉佩,整个人像一只肥硕的蛤蟆。看到陈巧儿进门,他端起酒杯,遥遥举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终于来了。陈巧儿面不改色,移开目光,朝主位走去。“下官陈巧儿,见过周少监、赵侍郎,见过诸位大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行了个标准的叉手礼,不卑不亢。七姑跟在身后,也行了礼,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员外。“陈小娘子来了,快请入座。”周少监笑容满面,指了指左侧的一个位置,“今日本官做东,请的都是咱们工部的同僚,不必拘礼。”陈巧儿道了谢,带着七姑入座。刚坐下,对面的赵侍郎就开口了。“陈小娘子近来可是名动京城啊。”他慢悠悠地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垂拱殿的偏殿修缮,那‘分段式顶升法’当真是精妙绝伦。老夫在工部二十余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巧思。”“赵大人过奖了。”陈巧儿微微欠身,“不过是前人智慧,下官只是略作变通而已。”“谦虚了。”赵侍郎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蔡太师前几日还提起过你,说朝廷就该多培养像陈小娘子这样的人才。”此言一出,在座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陈巧儿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蔡太师提起她?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以蔡京的为人,被他“提起”的人,要么飞黄腾达,要么万劫不复。而无论哪种,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太师抬爱,下官惶恐。”她低头应道,声音平淡如水。赵侍郎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微微挑了挑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宴席正式开始。一道道珍馐美味端上来,山珍海味,应有尽有。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几位郎中开始谈天说地,从朝堂政事聊到市井八卦,从诗词歌赋聊到奇闻异事。陈巧儿应付着众人的敬酒,每一杯都只沾唇即止。七姑坐在她身旁,替她挡了不少酒,脸上已经泛起红晕,但眼神依旧清明。酒至半酣,李员外忽然站了起来。“诸位大人,小人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厅内所有人都听清楚。热闹的气氛瞬间凝滞。周少监放下酒杯,笑容不变:“李员外但说无妨。”李员外走到厅中央,朝在座众人团团作揖,然后转向陈巧儿,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沉痛的表情。“小人要参陈巧儿一本——她在修缮垂拱殿偏殿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暗藏祸心!”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陈巧儿,目光各异——有的震惊,有的玩味,有的幸灾乐祸,也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陈巧儿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李员外此话从何说起?”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李员外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高高举起。“这是修缮偏殿所用木料的账册!小人已经查过,你采购的那批楠木大梁,表面上看是上等料,实则中间已经被虫蛀空!这样的木料用来做承重大梁,不出三年必定断裂!到时偏殿坍塌,压死几个宫人尚是小事,若是惊了圣驾,你担得起吗?!”此言一出,几位郎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赵侍郎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啜饮,目光透过杯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周少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陈巧儿,可有此事?”“绝无此事。”陈巧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直视李员外,“李员外,你说那批楠木大梁被虫蛀空,有何证据?”“证据就在眼前!”李员外晃了晃手中的纸张,“这是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你采购木料的来源和数量。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木材商,他已经招供,是你让他以次充好,从中牟利!”“那个木材商在何处?”“就在门外。”“那就请他进来对质。”李员外嘴角一勾,朝门外喊了一声:“带上来!”两个壮汉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走进来。那人一进门就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不敢抬头。“说!”李员外踢了他一脚,“把你跟陈巧儿做的好事,一五一十说出来!”那中年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了陈巧儿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人……小人王贵,是城外木材行的行商。三个月前,陈……陈小娘子找到小人,说要采购一批楠木大梁,但不要最好的料,只要……只要外表光鲜、内里腐朽的次品。小人当时觉得不妥,但陈小娘子出的价钱高,小人就……就答应了。”他说完,重重磕了几个头,“小人知错了!小人愿交出所有赃款,只求大人饶命!”厅内再次骚动起来。几位郎中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偷工减料,这在将作监是最严重的罪行之一。更何况是在修缮皇宫的工程中动手脚,这等同欺君。“陈巧儿,你还有何话说?”周少监的声音沉了下来。陈巧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那个叫王贵的人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你说我三个月前找到你,让你提供次品木料。那我问你——我当日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王贵一愣,支支吾吾道:“小人……小人记不清了。”“记不清?”陈巧儿站起身,声音清冷,“那好,我再问你。你说我出的价钱高,那我出的价是多少?一尺楠木给你多少钱?用的是银子还是铜钱?当场付清还是事后结账?”王贵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脸色惨白。“小人……银子……不是,铜钱……一尺……一尺三……”“一尺三什么?银子还是铜钱?楠木的价格行市你比我清楚,一尺好楠木才值两钱银子,次品最多值五文钱。你倒是说说,我花高价买次品,图什么?”王贵语无伦次,彻底说不出话来。陈巧儿转过身,看向李员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李员外,你花多少钱雇的这个替死鬼?我出双倍,让他把真话说出来如何?”李员外脸色一变,随即恢复镇定。“陈巧儿,你不要狡辩!王贵是人证,账册是物证,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铁证如山?”陈巧儿走过去,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张所谓的账册,扫了一眼,冷笑更浓,“这账册上的笔迹,根本不是我的。我陈巧儿记账,从来用的是阿拉伯数字,这上面全是汉字,你伪造之前,能不能先打听清楚?”“阿拉伯数字?那是什么东西?”李员外一脸茫然。“你不必知道。”陈巧儿将账册扔回他脸上,“你只需要知道,今晚这出戏,演得太拙劣了。”李员外恼羞成怒,正要反驳,忽然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文士开口了。“李员外,且慢。”他站起身来,折扇一合,朝周少监和赵侍郎拱了拱手,“下官这里,倒是有一样东西,或许比李员外的账册更有说服力。”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图纸,缓缓展开。陈巧儿瞳孔骤缩。那是一张建筑图纸,上面画着极其复杂的结构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文字。那些文字她不认识,但那些符号……那些扭曲的线条、诡异的图案,她见过。在鲁大师的笔记里。“诸位请看。”那文士将图纸展示给众人,“这是从应天府鲁大师故居中搜出的秘图。上面记载的,正是《鲁班书》禁篇中的禁术——以活人奠基、以鲜血养柱、以怨气镇宅的邪法!”他目光转向陈巧儿,一字一句道:“陈巧儿,你师从鲁大师,学的是正经手艺,还是妖术惑人?”:()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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