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的岑玖沉默地蹦起,接过飘下的鸦羽。
【渡鸦的羽毛:它很漂亮。】
岑玖的兴趣转移到了手上那根漂亮的羽毛,二人回到了正常的并肩行走动作上,结束了手挽手关系。
捻转手中赢得的小鸟骂战战利品,她不禁微笑道:“那天爬出来时,我也听到了类似的鸟叫声,还看到了一根类似的羽毛。”
在她面前,德曼托是尽可能不去提那夜的状况,怕触发她的哀伤之情。
如今见她口吻轻松,意识清醒地自述出那时的状况,他终于放下了一块心中的巨石。
“小镇上的渡鸦很常见,这片山脉是它们的栖息地,它们通常会在附近的针叶林里筑巢,它大概也是居住在附近。”守夜人的语气轻快不少,若天上流云。
这不沉闷的声调听得岑玖也开心起来,眯起双目望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笑道:“我知道,神之目嘛,德曼托你会替教会喂它们吗?”
这种鸟类分布广泛,可惜在帕查坎那边并没有它的踪迹,不然拉斐尔那家伙是要每天都去投喂的。
“在物资充足的情况下,我会。”他意识到了玩家侵略性的视线,这句话的语调回到了平常,甚至在说完后抿紧了嘴唇。
岑玖笑笑不说话,继续盯着他看,直到两人走到小镇的墓园,也就是玩家这个存档最开始游玩的地方。
这自然也是在守夜人的巡逻范围中,玩家回到这熟悉的出生地,用上了平时移动的速度,眨眼就冲到那个坟坑前。
它已被填埋妥当,清理出的破烂棺木被摆放在一边的空地上,钉子也被一一拆卸下,棺盖侧靠在破洞边上,里面空无一物。
唯一有价值的玩家已经逃出这个没用的木盒子了。
“我找过了,那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与你身份有关的线索。”德曼托犹豫片刻,最终伸出手,放到她恰好够到自己肩头的发顶,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
摸什么摸,是他能摸的吗?岑玖一头顶开他的手,视线落在他带着铁铲上:“是德曼托你清理出来的吗?”
德曼托沉静地收回手,默默点头。
苦泉镇的常驻人口除了他,就只有意外到来不愿离开的玩家了。
岑玖辗转在墓园间,勉强找到一块还未被风化腐蚀的石碑,上面刻的下葬日期已是二十多年前。
除此之外,再无收获。
轮番在坟墓前调查完,她用火钳拄着地站起,转过头问跟在身后充当照明工具人的德曼托:“今天怎么没遇到那些……污秽?”
那些食尸鬼顾名思义不是会吃尸体吗,居然不在墓园刷新出来吓玩家一跳。
“昨天的只是意外,它们通常只会在无月无星之夜出没,这个时段不该有那么多污秽溢出。”守夜人尽职向她解释,“况且这里都是衣冠冢,友爱会推行的是火葬。”
岑玖的视线没有从他脸上移开。
不用等她开口,德曼托似乎明白了玩家真实想问的问题,补充道:“它们的诞生,皆是未解之谜。”
在游戏里,这个真相大概是从一个刷怪笼里诞生的,但从设定上来讲,肯定和矿业发展有关。
“德曼托知道以前的矿洞在哪吗?”
她的提问目的明确,守夜人拒绝回答的意图也很明确:“多年前就已被教会封上了。”
“还会费力气封上,看来很危险啊。”她嘴角噙着笑,重新挽上他的臂弯,催促他,“走吧,继续工作。”
如经验丰富的守夜人所言,今夜似乎并非刷怪笼运作的时刻,岑玖一路上除了小动物外没遇到任何红名的敌对怪物。
回到没有收获“等待救助的迷失者”的守夜人小屋,二人休息片刻,继续进行今夜的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巡视。
德曼托这次带她走了相反的路线,从枯树林中穿过,补充上一次巡逻的死角。
“小心脚下,这里可以参照这块石头记下路线。”他多次出声提示,频率高得像某些策略游戏里不断提醒玩家资源溢出的语音助手。
一开始岑玖还能回句“我知道了”,后面索性直接贴紧他走,用肢体语言表明她有在看路。
又是一轮修生养性的走路模拟,系统地图中,苦泉镇上笼罩的迷雾已被清除了不少,眼见这个疑似小镇背景介绍的游览支线即将顺利结束,岑玖眼前突然弹出一串令人心慌的红字提示:
【你的腹部开始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游戏的疼痛屏蔽还是太安全了,这种轻量级的特殊疼痛需要靠另一种方式来提示玩家。
一脸迷惑的岑玖查看自身状态栏,还没有任何负面状态,一切安好。
非要说有什么可能导致这种情况的话,就是两次巡逻下来消耗掉的精力不少,寒冬在户外光是走路就把精力值耗去了快六成,这还没算上中途休息时进食补充上的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