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荒谬的事情,由人变妖,风照是第一次遇见。
风息风屿它们那种情况不一样。
“没错。”
槐树精大大方方承认。
“在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那个道长又回来了。”
“就是他,在我临死之前,让我憋著最后一口气,將我的灵魂注入在这棵灵气十足的槐树中蕴养。”
“最后將槐树种在墓前,让它吸收这里的阴气。”
“终於。”想到那昏昏沉沉的几百年时间,槐树精都恍惚一阵。
“时隔几百年后,我才又重新清醒过来,重见天日。”
说到这里,槐树精停顿住。
手指理了理身上的衣袍。
那是极其华贵,极其难得的料子。
仅仅一寸,放在普通人家也够他们全家吃上几年,別说一整件衣服。
他们普通人就是倾家荡產也赔不起。
这样的料子,在以前,完全就是寻常。
死后,它自然也要极尽奢华,和生前一样。
“虽然,的確是不人不鬼,偶尔有时候连我自己看到自己这副样子都有些嫌弃,但总的来说比以前好。”
“至少比以前那副病殃殃,隨时一命呜呼的自己要好。”
看著风照,槐树精嗤笑出声。
“你可能不知道那种感觉。”
“那种隨时隨地都有可能见不到明天太阳的感觉,太过难捱了,还是现在这个身体有力量。”
“人类,对於如今的我来说,捏死他们和一只螻蚁一样,没什么区別。”
“就像,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高人一样,他们临死时,那副惊恐求饶的模样,真是令人兴奋。”
对现在的槐树精来说,这种超越普通人类的力量目前它很满意。
以前的自己,虽身份珍贵,却脆弱。
隨时都会死去,不像现在。
风照偏要打击它,最喜欢在別人得意的时候打击。
“所以,你现在遇到我,或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呢。”
风照说这话时,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太过突出的表情,完全一脸平静。
平静到就仿佛他说的不是什么生死的大事儿。
槐树精一愣,看著他哈哈大笑起来。
身后的枝条也隨之飞舞。
就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