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党由于利带头,直指宦官乱政,要死也先将高静忠乱棍打死!
众人皆是一惊,这于老太师今日莫不是没吃早膳就上朝了,头昏眼花,竟当着陛下的面口出狂言。
果不其然,徐北枳闻言暴怒:“尚书莫不是凭着当过父皇的讲师就不把朕放在眼里!”
于利面不改色,从善如流:“陛下,臣所言非对陛下,而是近日内缉司在燕州所为实在残忍,臣深知陛下仁心,想来应是那内缉司的提督心狠手辣,而这提督又是高公公的昔日属下,臣实在不敢多想!”
太后党心中皆叹了声妙。
还得是于老太师,这下矛盾很快转移到内缉司的手段上,饶是高党口若悬河,也改不了肃衣卫罔顾人伦法纪随意杀人的事实。
谢铮在时,内缉司虽狠厉,尚在律法之内,如今却不是了,这反贼逆党你说是就是,平头百姓随便抓一个便抹了脖子?
徐北枳闭了声,不悦地扫了一眼堂下。
“如此,革职禁闭府中,让他好好反省,念他杀敌有功,朕就留他一命,退朝!”
林越从宫门出来时,心中不免叹了口气,他不过一个小小员外郎,这朝廷斗争他无法左右,只能身陷其中,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乘车回府,看门的下人一见到他就涌上前来,林越来不及斥责,便见其中一人开口道:“老爷,公子回来了!”
“谁?”林越颤手追问。
下人不敢直呼名讳,只一个劲道是公子,公子回来了!
林越当即奔入府内。
厅堂里,戴芝兰与林天卿抱头痛哭,林疏染在一旁啜泣。
三人听见脚步声,抬头相视,面面相觑,一时无语泪先流。
“儿啊!”林越一把抱过林天卿,双眼通红,又拉开距离上下细细看了一遍,见昔日风华正茂的贵公子如今沧桑老成,鼻下的青胡都没来得及刮,身穿麻布,脚踏麻鞋,全然变了模样!
几人哭完一通情绪都平静了些,林天卿这才将自己如何能回皇城的事与他们说来。
林越听完,渐露隐忧:“押送楚稷回皇城之事,可是那内缉司的提督专门让你来的?”
林天卿摇头:“北疆战事已平,我无理由继续留在燕州,便想着跟押送队伍一起回皇城。”
押送部队所需人手较多,如今已经没人记得他是谁,众人眼中他不过是个蓬头小兵,巴不得将这辛苦差事给他。
任务结束,他跟上头的人告假,想回来看看父母,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准了此事。
林戴二人的担忧终于褪去,又抓着林天卿说了好些话,直到用完晚膳,两人见林天卿略显疲态,这才肯放他回自己屋歇着。
却没料林天卿刚关了门,门口就出现一道身影,林疏染轻叩两下,里头应了后她推门而入。
“哥。”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林天卿猜到她会来,直言:“想问什么?”
林疏染便道:“方才那些话,我一个字不信,你在骗爹娘,对不对?”
林天卿有些无奈,眉梢带笑:“是也。”
所谓知兄者莫若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