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夏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知道这王狗娃,是村里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跟许朝阳玩得好,两个小子年纪差不多,经常在村里捣蛋。
王狗娃的爹王大脚,之前他们家开荒时,王大脚来干过活,但这人干活喜欢偷奸耍滑,这次秋播时,她便没再招这个王大脚干活。
这王大脚除了有王狗娃这个儿子,还有个女儿叫王小花,年纪跟她差不多,但很少跟她来往,以至于她对王小花印象不深。
只知道这一家人是村里最穷的几户人家之一。
按理说,王大脚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膝下还有两个能帮着干活的孩子,他媳妇儿也是个劳动力。
一家人勤快一点,怎么也不至于成为最穷的人家之一。
但奈何这王大脚干活惯会偷奸耍滑,再加之家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老母亲,这一家人可不就成了最穷之一了。
“谢安,走,跟我去王狗娃家。”许晚夏冷声道。
谢安下意识道:“不用了晚夏姐,那王狗娃虽然把我推下水了,但我也打了他,你不用特意去他家找他算账。”
他只是不高兴王狗娃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他有爹有娘,他爹是征战沙场多年,打过无数胜仗的大将军,他娘是知书达理,才学出众的大才女,他才不是野孩子!
许晚夏盯着他看了两眼,能猜到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便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不是野孩子,你的爹娘很好,他们都是好人。”
谢安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她,眼眶里瞬间蓄积着晶莹的泪水。
自从爹被诬陷通敌叛国,谢家满门被斩首,他便不敢跟外人说起自己的爹娘,他明明知道他爹没有通敌叛国,却什么也做不到。
只能看着他哥四处奔走,寻找证据,而他只能在这个小山村待着,努力不成为他哥的拖累。
他知道这次他哥外出是要去京城,以他们如今这戴罪之身去了京城,那便犹如到了虎穴龙潭,危机重重。
他不敢去想,生怕心里的担忧会成为现实,只能找事情做让自己忙碌起来,省得胡思乱想。
却不想,去钓个鱼,想融入进村里这些孩子中,反倒被骂是野孩子。
他的心里委屈又愤懑,还带有对自己的气恼,气自己没用,什么也做不到。
“好了,不哭了,洗个脸吃饭吧。”许晚夏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
谢安扯起衣袖擦掉脸上的泪水,点点头便要去洗脸。
谁料,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
“谢安在这儿吧?臭小子,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