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赶紧去扶许大江,“爹,你伤得严不严重?”
接着,他扭头看向对面的张云娘,就看见她一脸害怕地盯着许大江,手里的剪刀上还残留着一抹血迹。
“娘,你怎么能用剪刀弄伤爹呢?还不赶紧把剪刀扔了!”
张云娘却没理他,死死地攥紧剪刀,惊恐地看着许大江那不断往外渗血的手。
这还是她嫁到老许家二十年来,第一次反抗许大江。
以前许大江每次打她,她只会忍着,从未想过反抗,但今天,她不想忍了。
夏丫头说,她也能有另一条路可走,那么,她也想试试。
不管这条路是一帆风顺还是布满荆棘,她都不在乎,反正再差也不过是继续被许大江打。
这么多年她都忍了过来,也不在乎再被他打几次。
而现在,看着许大江手上的伤,她突然发现,反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只要她肯豁出去,许大江又算什么?
许老太、许窈娘和李翠兰都冲进了房间,看着眼前这一幕,三人均是一惊。
“你个贱人,大江是你男人,你居然敢伤他,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不怕大江把你休了!”
许老太以为这样便能吓唬张云娘,但没想到张云娘却道:“行啊,那就让他休了我!现在就写休书!这个家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写了休书,她便和许大江一刀两断,今后的她走的不就是一条不一样的路了吗?
在今天之前,就算给她一百二十个胆子,她或许也不敢说出让许大江休了她这样的话。
但今天看着许老太和许大江,还有许立春,他们三个人不顾她的阻拦,亲自将冬梅送去大槐村那孙鳏夫家里,她便对自己的丈夫还有儿子彻底死心了。
连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妹妹都能这般无情对待,这父子俩心里又怎么可能会有她的存在?他们只在乎他们自己。
他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懒鬼!
她不想再伺候他们了!
几人都没想到,张云娘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都有些怔愣。
片刻,许老太回过神来,骂道:“你以为大江不敢休了你吗?你娘家爹娘早就死了,若大江休了你,你觉得你娘家兄弟能让你回去?还说什么这个家你一天都不想呆了,离了我们家你还能去哪儿?你还威胁起我们来了!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张云娘却不理她,举着剪刀对准许大江,大声道:“许大江,你现在就去请村长帮忙写和离书,我要跟你和离!”
“和离?你想得美,就算你不想跟我过下去,那也只能是我休了你!”许大江朝她啐了口唾沫。
张云娘道:“那就写休书!现在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