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可不成。”苏轻弦拦住她,“他们有多少人你知道吗?就你一个可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不成?”段晚宁不耐烦道,“闪开。”
“不行!”苏轻弦想到还有百姓在后面,坚决不放心段晚宁自己去,“我也去。”
谁知段晚宁毫不客气道:“这是我自家事,你只会给我添麻烦。”
又嫌弃我?苏轻弦不服气:“反正你也拦不住我。”
段晚宁不明白他这次为何这样坚决,可想拦着他确是耽误时间,只得妥协:“进了后院,你紧跟着我,不要乱动乱说话,懂吗?”
苏轻弦心想,等会还不知道谁要保护谁呢。
段晚宁见他不语,走到后门处,抬起手要去推门,却忽然又转头看向苏轻弦。
“多谢你及时通知。”
苏轻弦没料到她忽然道谢,有些慌乱地摇头:“都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应该在哪?他恨不能扇自己俩嘴巴。
可段晚宁却没什么表示——现在苏轻弦发现她戴着面具的好处了,至少看不到她鄙视自己的神情,点点头又忍不住安慰了一句:“等会见到什么都不要慌,有我在,没事的。”
苏轻弦正想反驳,可门已经被推开,段晚宁扣住他手腕,将人拉倒自己身后,轻声道:“走吧,别怕。”
此时的苏轻弦已经顾不上反驳生气什么的了,因为他被眼前的景象是实实在在地震惊到了。
段晚宁走了两步却发现拉着的苏轻弦不动了,疑惑地回过头来,却见他张着嘴指着前面天上,喃喃地念叨。
“麒,麒麟!”
恒通钱庄的后院,苏轻弦看到天上一只麒麟呼啸而来,周身金光闪烁,身边是星河浩瀚,壮观得叫人透不过气来。
段晚宁手指紧扣,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别看了,假的。”
他被扯的一个踉跄,眼睛却没离开那麒麟,之间忽然之间天地变色,麒麟怒吼似的跺了跺脚,每个蹄子下都生出一团火光,苏轻弦惊呼一声,险些跌倒。
“真是麻烦。”段晚宁叹了口气,飞快出手在他眉心上按了一下。
苏轻弦猝不及防,被按的头向后仰,再回过神来天上哪里还有什么麒麟,什么星空,院子里根本就是黑漆漆一片。
“怎么回事?”
段晚宁示意他稍安勿躁,拉着他向前走了几步,轻声道:“那都是玄天摄魂阵里的幻像。”
从来没听说过!苏轻弦自忖也是走过大江南北的人了,江湖上什么事没听过见过的,怎么偏就在上都家门口有这么个古怪东西。
“是那姓吴的弄的?”
段晚宁摇头:“是我师父。不知为何,吴来伤会启动阵法。”
这就奇怪了,苏轻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想了想道:“那你会破解吗?”
段晚宁忽然站住,转身看着他,道:“不会。”
苏轻弦沉默片刻,急道:“这不是你师父设的阵法嘛!你怎么不会呢?”
段晚宁回答的很简单:“师父没教过。”
苏轻弦忽然有点迷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或者应该说他不知道该生谁的气。所幸大敌当前,给了他一个暂时不去理会的理由。
“你早点说这里是个阵法,我就不跟你过来了。”苏轻弦搜肠刮肚地给自己找补了一句,可说完又后悔,这样说得自己好像很怂?
段晚宁没理他,并不是不想理,而是没心思听他说话。这个玄天摄魂镇是段柳行二十年前亲手所创,号称阵法集大成者,其精妙之处在于阵法融合了销器机关和红门幻术,杀人于无形非常难破解。
就在苏轻弦还在叨叨的时候,两人眼前一个黑影闪过,抬头看去,竟是一只长着巨大翅膀的白鹤。
段晚宁抬手把苏轻弦挡在身后,嘱咐了一句“别乱动”,接着从地上踢起一颗石子用力往上一抛,然后纵身跃起,整个人像一只燕子似的往那只白鹤飞去。
可白鹤到底飞得太高,她一纵之力仍是够不到,可就在她堪堪力竭时也正好踩到那颗石子,于是借力再向上跃起,手上亮光一闪,那两片薄刃激射而出,直插白鹤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