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小戳笑道,“属下觉得南宫公子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不过好像很多事在他做来,反倒觉得很正常。”
“是么,你觉得他哪里奇怪了?”
小戳挠头:“就比如今天,谁会一大早去铁匠铺闲逛呢。”
原来刚才那里是个铁匠铺,可能因为一大早还没开工,所以苏轻弦一直没留意。他皱了皱眉,南宫度一直都喜欢闲逛是没错,可因为嗅觉灵敏,并不会在味道浓郁深重的地方久留,铁匠铺一早虽未开工,但常年烟熏火燎,味道必不会好。他怎么会从那里面出来呢?
“戳儿,你先回王府去看看情况,我稍后就回。”
撂下一句话,还没等小戳应声,苏轻弦便一闪身追着南宫度的方向去了。
二爷这是怎么了?小戳莫名其妙地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可哪里还瞧得见两人的身影。
原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处理要三皇子要进京的一系列事情,可苏轻弦却偏偏追着南宫度来了。
一则是因为南宫度武功很高,嗅觉又十分灵敏,派小戳来难免不被发现,二则是他存了私心,想看看南宫度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在江湖上能称得上他至交好友的,除了陆白就是南宫度了,苏轻弦对这两人的情谊都很看重,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只是这两人又有所不同,陆白和他虽然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但却因着书院的缘故一心只想考取功名,说到底和苏轻弦所向往的生活有些相悖。
而南宫度一直以来虽见面不多,但两人却极为投契,是那种臭味相投的朋友。所以发觉他可能对自己有所隐瞒的时候,苏轻弦的心情很复杂,也才会强烈地想要证明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也许这世间的事大抵都不能遂人愿吧。
当苏轻弦一路跟着南宫度到了清河坊时他就已经有一丝不妙的感觉了,等见到了眼前一幕,就根本无法淡定了。
在他那个用来招待“新朋友”白战的小院子里,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白战和南宫度,而这两人似乎是相识已久,并肩御敌默契十足。
这都特么是怎么回事!
苏轻弦心里爆炸,身法却愈发轻盈,自院墙上换到房顶,静静地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对于白战,他纯粹就是因为那个金丝楠的大盒子才与人搭讪结交,而且一路走来竟完全没有发现这人还会武功!
记得很早以前祖父教他习武时说过,能把精气锋芒完全隐去的,方是高手中的高手,江湖上这样人更是凤毛麟角,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那么这个白战又是何方神圣?
看了一会,苏轻弦便断定那些黑衣人绝不是两人对手,也不怎么担心了,便想着要不要偷偷溜走,先装不知道,再找机会分别试探一下他们俩。
可就在这时,只听不远处响起类似苍鹰啼鸣一般的哨声,院子里围着两人的黑衣人俱都一凛,纷纷向后撤开。
包围圈中的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苏轻弦奇怪地看了眼身后清河坊的街道,行人商铺一切如常,根本没人在意刚才那一声哨音,而院子里的打斗声自然也传不出去。
“你打算看热闹到几时?”院子里的南宫度忽然发话了,“还不下来帮忙!”
苏轻弦撇撇嘴,从房顶上站起身,嘴上却不饶人:“早说你来打架,我一开始就陪你过来了。何必呢?”
南宫度白了他一眼,正要回怼,就见东南方向一人仗剑自半空中直挺挺刺了过来。
来人身长约七尺有余,穿一身黑色短打,脸上银色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苏轻弦不由愣住,这面具,怎么和某人的这么像?
紧接着,“咣当”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从外面踹倒在地,门外赫然站着段晚宁。
院门“嗡”地一声,朝着正要落在院子中间的那个银面黑衣人飞了过去,其势不可挡的样子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带上了十足十的内力。这架势功力稍差些的只要沾上一点怕是就完了,即便高手如苏轻弦等人,也不敢硬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