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静忠面色变了又变,难看得很。
怪不得,怪不得周淮能将人抓到,原是他们上了这群反贼的当!
他嘴角咧开一个极冷的狞笑:“你是谁?能假扮成赵观庭的模样,想必也是他极亲近的人。”
季凛不答,横眉冷对。
高静忠彻底没了耐心,被人戏弄的怒气直冲头顶,正欲下杀令,身后堇愿来报,瞧是急事。他压下怒意,堇愿附耳低语,听罢,他眉梢一扬,摆手叫人下去。
“没想到,他们竟愿意来救你,”高静忠面向季凛,瞧他脸上神情微变,“也好,管你是皇子还是什么,能帮我钓来大鱼就是好棋子。”
“将人关进内狱!这回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将人救走!”
内狱,顾名思义,便是皇宫内的监狱,专门用来看管皇室罪犯,这些年极少使用,最多不过关个犯事的宫女太监,但无论是谁,一旦进了内狱,便再无见天日的可能性。
林天卿接到这个任命时,心中一阵翻腾,眼前老狱吏见他愣神,难得起了点善心。
“这差事虽是苦闷了些,但胜在清闲,去外边打仗有亡命的风险,来内狱当看守可不会,别想了,这辈子就在这好好干吧。”
林天卿点头应下,老狱吏没再理他,转头继续打瞌睡去了。
狱内几个看守都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似乎没人在意他,林天卿按下心中翻涌,对他们道:“几位大哥,我新来不久,对内狱地形不熟,可否带我四处转转?”
一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道又是个运气不好的,开口道:“自个去吧,没见我们几个忙得脚不沾地吗?”
一旁敦实的守卫恰好此时打起了呼噜,林天卿赶忙谢过,随后用了一个晚上摸清了内狱的地形,只是那关押反贼的地方他不能靠近,只远远瞧上了一眼。
值了三天,这日休沐,楚稷来了信,邀他到府一聚。
林天卿心道楚兄你这是要害死我吗?楚稷像是料到他会这么想,信纸末尾写了三个大字:
灯下黑。
林天卿勉强放下心来,他既能透过森严守卫将这信送到他手上,应该也可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去到府上。
随后,他将此事告诉林疏染,想让她帮忙对口风,若是有人来找,就说他上酒楼喝酒去了。
谁成想刚说完,这小妮子就叫着说她也要去,林天卿道此事危险,不可胡来,林疏染道不知道是谁在胡来,又提到昔日科举考场一事。
虽是妹妹,林疏染向来比他这个当兄长的要稳重许多,林天卿稍加一想便不再阻拦。
夜半,楚府,越心将兄妹二人引至主院,推开门,楚稷饮酒的手一顿,笑道:“林姑娘也来了。”
林疏染微微颔首,两人走近,越心将门一关,楚稷抬手招他们坐下,又道:“客人尚未到全,二位不妨先喝杯冷酒。”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讶异。
看来今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翻过高墙,赵观庭接住微月,冷不丁看见一人站着,要不是认出他的脸,差点就要拔剑刺去。
“你在怎么不开门让我们进去!”
越心转身引路,一边道:“大人知道你会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