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奴婢名叫春晚。”
“春晚,”徐北枳双指抬起她的下巴,眯了眯眼,“依朕看,这春一点都不晚。”
春晚娇羞一笑,徐北枳作势要亲她,高静忠见状轻咳一声,徐北枳动作一顿,面上不爽。
“陛下,”高静忠朝殿门睨了一眼,示意徐北枳这里还有徐太后的人,“如今反贼流窜各地,各州百姓惶惶不安,依奴才拙见,应让各州戒严……”
话没说完,徐北枳已没了兴趣:“就按你说的去做。”
“那这楚稷……”
徐北枳抬眼:“楚稷抓回来了?”
“回陛下,今日方入京,已经押至诏狱。”
“哼。”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大将军,竟将朕的虎符送到了贼人手中,杀了便是!”
好一个昏庸的小皇帝,高静忠不免在心中骂上一句。
怕是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夺得这大承朝的权力,不用斗个你死我活,只需送点美人就能做到。
早知如此,不如把他三舅的表姐的妹妹家的那个自幼善读诗书的小儿子掳过来做皇帝,倒是比徐北枳还要聪明些!
这楚稷如何能杀?
他虽忌惮此人权力高涨,但眼下时局纷乱,楚稷是他棋盘中最关键的一颗棋子,杀了他还怎么用?
且朝中如今党派相争,泾渭分明,太后党羽焉能让楚稷轻易被杀?
“陛下,”他谨慎开口,“楚稷镇守北疆,击退胡敌,乃是大功,虎符一事本是反贼作乱,怨不得他,此事还应慎重考虑。”
“罢了,朕有些困,摆驾回宫!”
徐北枳搂着春晚上了辇轿,高静忠目送一行人离开,余光里太后派来的小太监也消失不见。
这人半月前就被徐太后派来玉华殿监视徐北枳的一言一行,徐北枳虽有些不满,但到底是自己母后的人,他心里也清楚这是母后对自己近日荒唐行为的不满,派人来不过是想让他收敛些。
刚开始那会儿确实有所成效,渐渐的徐北枳懒得应付,有时光明正大地就在这小太监面前白日宣淫,若非今日高静忠阻拦,玉华殿怕是又要开始颠鸾倒凤直至傍晚了。
慈宁宫,徐太后听完小太监的禀报,面上平静,眼底却酿成一团怒意,燕红赶紧清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端来一杯凉茶,轻声道:“太后息怒。”
徐太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心中尘埃落定,开口道:“大承的天下岂能落入阉人手中。”
“这高静忠倒是个聪明的,知道要留楚稷,”她顿了顿,目光放在远处,“却难保他日后不会再起杀心……燕红!”
“奴婢在。”
“将我的意思告知于利:保不住楚稷,便保不住我朝!”
次日早朝,就处置楚稷一事,朝中两党掀起了激烈的斗争。
昔日谢党今日高党言道:虎符何等重要,楚稷唯死方可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