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就在眼前,可却跑掉了,这对江杜若的打击太大了,就如同心脏被人挖走般痛,忍不住又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血,面如死灰。
“若儿,你快躺下”,他伸手扶她,却被她挥手隔开,“你们走。”
她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静静。
可卫子安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不肯离去,“待你睡着后我再离去。”
“走,我让你走。”
她近乎用吼的,并伸手用力推他,结果眼前一黑,一头栽下床。
好在卫子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住。
面色涨红,双唇却惨白的她终是撑不住,昏倒在他怀中。
他心疼的将她放躺下,盖好被子,握住她的手。
“若儿,别担心,就这几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站在一旁的秋元闻听此言,心脏一颤。
看情况,卫子安恐已经知那人是谁,只因没有证据,才未动手。
如今怕是下定决心要闹出些动静,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你莫要乱来,此处非同南安。”
泉州势力错综复杂,即使卫子安是郡守,若乱来,定会被问责!
猛地转过头的卫子安双眼猩红,额上青筋突起,眼底翻滚的惊涛骇浪似要吞噬一切,秋元被他摄人的气势压得喘不上来气,感觉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斑斓猛虎,但还是继续提醒并警告,“你乃官身,不
可妄动,不为自己也为江杜若好好想想。若因她,你行错踏错,她知晓得该有多伤心。我不想她伤心,你也不该令她伤心。她现在,已经够伤心的!”
他说得坦荡,不希望因卫子安的冲动再在她伤口撒盐。
卫子安不疑有他,收敛目光,伸手抚摸江杜若面颊。
“若儿你放心,我不会以身犯险、不会知法犯法。但那些伤害你,为非作歹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声音淡淡,却听得秋元脊背发凉!
明月高悬,好运来客栈二楼房间内,伊世宁整理好账本站起身,突然窗户猛地被打开,跳进一人,裹进的风吹熄蜡烛,室内登时陷入一片昏暗。
“你来杀我?”
朦胧月光下,他盯着一步步逼近的秋元。
“我若要杀你,你根本不会有开口的机会。”
秋元停在距离伊世宁一步远的距离,声音幽幽,“不管你要做什么,快点进行,卫子安要动手了。”
伊世宁不相信,怀疑是因他刚刚救走徐明彦而引秋元不满,故来诓他。
“永远不要小瞧卫子安那个人,很多事,他皆成竹在胸,只是为人谨慎,顾忌太多。若他是你我,有些人早死了。”
正直的人,如卫子安与江杜若,被困在道德礼教的框架内,束手束脚。
若换做是他,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多疑的伊世宁,还是不会轻易相信,惹得秋元冷笑讥讽,“若你没能力尽快解决问题,就把那人
名字告诉我。”
性子高傲,自视甚高的伊世宁最受不了激将,冷下脸,“我会尽快解决,你莫要碍手碍脚,小心坏了武侯大计。”
“咔嚓”的一声,一块儿桌角在寒光中坠地,秋元收刀入鞘,恨恨警告,“日后再拿武侯压我,定要你如此桌,身上少个零件”,说完一闪身,从窗子越出,来去如风!
握紧拳头的伊世宁,望着开开合合的窗扇,不屑冷笑!
低贱之人,总想与位高权重者平起平坐,就如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殊不知,人的身份从出生便注定好了!
老鼠生耗子、驴马生骡子、一颗从泥地里长出的土豆是绝对成不了仙树上的蟠桃。
“秋元,你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