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抓起断掉的皮带,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黑点,衣摆被风胡乱卷起。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就是厉害。
为了朝心里那个人全力奔赴,就连性命也能舍得!
他此生,是否也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人,不管山重水复、不惧磨难艰险,就像是永远向西的太阳般,热烈的向他而来!!
疾驰在萧萧梅风中的江杜若,半边身子几
乎已失去知觉,她紧咬牙关,保持清醒,并驾驭马匹,不断加快前行速度。
已过午夜,明日便是小雪。
郡城距离南安一日的路程,她必须得尽快赶回去。
万一,她没有及时赶回去,祖母有个万一。。。。。。
不能再想,再想下去,她会崩溃!
想想子安,他们说好了,要两心不疑,白首不相离,一起走过此生,一起共赴黄泉。
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到他身边。
一诺千金,她最重承诺,决不能辜负她此生最欢喜的人!!
“子安,等我”,她呢喃出声,却眼前一黑,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不知多久之后,她神智恢复,但迷迷糊糊睁不开眼,只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拖着飞速滑行,隐约可听见纵马之声。
秋元这个挨千刀的,竟然用马拖着她疾驰!
若能再醒来,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
身体疼痛到麻木的她,好不容易恢复的神智,逐渐飘远,再次陷入黑暗。
溪柳自摇,波静如横练。
天晴日好,水光潋滟,枣红马垂头饮溪水,坐在溪边的秋元,双手捏着叶片两端,放在唇上,轻轻吹奏。
明亮清震的声音,似化为一柄柄柳叶飞刃,斩进粼粼溪水中,似要切断这如愁流水,可却只是徒劳。
远处树上,鸟儿伴着吹叶之声,“啾啾”叫着。
越来越多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唱和着。
突然,一只肥鸟落在枝杈上,就听“咔嚓”一声。
枝断、
鸟飞,吹叶声止,躺在溪边的江杜若,缓缓睁开眼睛。
她无法动弹,浑身上下好似每根骨头都断了,痛得厉害,忍不住抽搐,痛吟出声。
“没有摔断脖子,算你命大。”
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的秋元,垂着头,盯着她,似笑非笑。
她想张口,却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想要动一下,整个后背立马像是被置在火炭上炙烤般,火辣辣疼得厉害,令她忍不住倒抽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仍旧感受不到手脚的存在,好像她的身体,被禁锢在另外一个时空,只有灵魂残存在此,感受着无尽的痛苦。
“你不该跑的。”
他说,她跑一次,便脱她一件衣服。
他没有这样干,选择扒她一成皮!
把她绑着用马拖着在林中疾驰,令她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挫伤、划伤,痛得她彻底失去抵抗力,无法动弹,任由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