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衙门,顾不上喝口水的卫子安,立刻落座。
跪了一地的马匪,一个个皆十分硬气。
即使被捆绑在大堂之上,仍旧嬉皮笑脸,完全不将卫子安这个年轻县令放在眼中。
“当”,惊堂木一敲,剑眉星目的卫子安表情严肃,高喝一声,“升堂。”
两排站班衙役,长棍敲击地面,声音洪亮齐喊“威武。”
衙门大堂威严肃穆,受到气氛压制的马匪停止喧嚣,但并无多少畏惧。
尤其是,面上疤痕狰狞的马匪头子,双眸冰冷,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堂上卫子安,似要将其生吞活剥。
卫子安毫无惧色,回视马匪头子,将惊堂木“当”的一敲。
“尔等匪徒,姓甚名谁,居于何处。过往所犯之事,全都交代清楚,若有隐瞒,严惩不贷。”
表情阴狠的马匪头子,冷哼一声,别开眼,无视问讯。
“大人,皆是误会一场。吾等只是路过
,瞧见道旁有车,车上有货,却无人看管,一时起贪心,顺手牵羊,绝非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
白面皮的马匪军师,大喊冤枉,其他人纷纷装出无辜状,跟着附和。
“大人冤枉,冤枉,吾等皆是良民。”
良民?
卫子安心中哂笑,面上威严,“尔等被抓现行,还敢当堂抵赖,戏耍本官。何不从实招来,免得本官用大刑!”
“大人,吾等的确冤枉。是那对男儿,见吾等撞大运,捡到好东西,起歹念,袭击吾等,吾等才被迫还手。不信,请大人将那二人传来,当堂对质,大人便知真假。”
聪明的马匪军师抵死不认,并攀扯江杜若与秋元二人,堂上卫子安看穿一切,“尔等匪徒,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传证人上堂。”
“泉州苏先昭将军府幕下参谋秋元,拜见县令大人。”
身姿挺拔的秋元,行进衙门大堂,立马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一众马匪,看清秋元模样后,皆是一愣。
身上江湖气息浓重,刀法出神入化的男子,竟是官身?
一向看人很准的马匪头子,也是大感意外。
他也以为,这人乃是道上之人。万没想到,竟是官家。
秋元证词,无可辩驳,马匪军师立刻给所有人递眼色,示意他们按从前商讨过的法子,闭紧嘴巴,咬死不承认。
“证据确凿,尔等仍冥顽不灵。那好,本官问你等,因何聚众同行?又因何路过案发地?”
“吾等乃是好友、同族,前往南安参加婚宴,记错日子,折返途中,巧遇他人遗失货物。”
口齿伶俐的马匪军师对答如流,负责回答所有体温,其他人负责点头附和,“对。”
“这么多人,全都记错日子?参加的又是哪家婚宴?”
“婚宴之日,是小人一人记错,错通知大家。参加的是城北姚家婚事,定在下月此日。”
马匪军师回答得滴水不漏,一众马匪不停叫冤,叩首恳请卫子安放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