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休根本不在乎别人议论,他最初听闻苏霁云受伤,整个人都快急疯了。
他疯狂想要见她,可她却狠心,不肯见他。
这么久以来,他对她的用心,她都看不见,感受不到吗?
他没有别的奢望,只是见一面就好,让他看看她是否还好。
就这么卑微
的一点儿恳求,她为何,都不愿?
掌心已经破裂流血,在门上留下一个个血手印,恐怖极了。
而温休的身体,也到了极限,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向下滑落。
他没有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而是落入一个人的怀抱,温暖结实又令人安心。
“安仁,咱们回家吧!”
卫子安环着温休站起身,却被其一把推开,“我不回去。”
后退两步的卫子安,肩头一痛,有鲜血渗出,他忙用手按住。
卫小看得清楚,上前正要开口,被卫子安眼神制止。
卫子安看向已经神智不清的温休,柔声软语劝慰,“安仁,苏小姐受伤昏迷,无法出来见人,等她醒了,咱们再来看她。”
“我不要她出来见我,我进去见她,为何就不能放我进去见她。”
“人家姑娘,怎能让你一个外男随便见。”
听到卫子安这话,温休混乱眼中绽放一丝光彩,他猛地抓住卫子安的手,“子安,你不知道,她已经答应我了。就在前两日,我俩下棋,我说若赢她,她就得同我交往,她答应了。然后,我赢了。你知道的,她棋艺高超,我根本下不过她,可是我赢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是故意输给我。她心里有我,她是欢喜我的。可是她受伤却不肯见我,一定是因伤得太重,她可能,快不行了。”
压抑在心头多日的担心,温休终于全都吐露出来,人也变得亢奋,又去拼命拍打大门,卫
子安急忙上前拦阻,肩头的伤口彻底裂开。
一开始,卫子安以为,温休只是因苏霁云不见他而发疯。
如今才知,温休是因担心苏霁云有性命之忧,才会如此失态。
这种想见不能见的滋味,他太懂了。
心底一阵阵泛酸,整个身体沉重得似要下坠到地底深处。
可即便再难受,也得承担忍受。
“安仁,人生在世,就是会有生老病死,求而不得,你看开些。”
“不行,不问个清楚明白,我决不放弃。”
“那等过两日,苏小姐身体好些,你再来,她兴许就会见你了。”
“不行,她现在不肯见我,以后更不愿见我了,我就要现在见她。”
情绪失控的温休继续再拍下去,双手就废了,卫子安死死按着他,左肩衣服已濡湿一片。
卫小实在看不小气,“少爷,把他敲晕吧!”
在继续这么闹下去,他家少爷和温少爷,必然得有一个要交代在这里。
咬咬牙的卫小抬起手,朝着温休后颈正要劈下,苏府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江杜若推着坐在四轮车上的苏霁云,从内缓缓而出。
温休一看到苏霁云,立刻挣脱,冲到四轮车旁跪下,抓住苏霁云的手,“云儿,你终于肯见我了。”
半张脸全是血痂的苏霁云,面无表情的抽回手,“温公子,请回吧!”
“不,我不走”,温休再次抓住苏霁云的手。
“我的手和脚,都残废了”,苏霁云悠悠的声音,无波
无澜的响起,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我以后,不能再写诗作画,不能再刺绣女工。走路也会跛脚,甚至容貌也无法再恢复如初。我已经,是个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