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绛绡早就想欺负这只大胆的猫儿,湿黏的魔气一下子缠上了祝茯橘的手腕,瞬间从祝茯橘的袖袍之中钻了进去。
祝茯橘腕上的白腻肌肤,如同被女人冰凉的唇舌轻柔舔舐,顿时染上了一片粉色。
女人的气息太过霸道,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像是逗弄一只囚在掌心里的小宠物。
祝茯橘从未体验过这般奇怪的感觉,只觉得被戏弄了,掐起法决,猛地拍出道印,带着威压的金色道印一下子将魔雾拍得四散。
小白却趁机瞅准了机会,如闪电一般迅速溜走了。
魔雾不过只是一道神识,就算是拍散了很快又能重新汇聚,曲绛绡的声音再次从魔雾之中传来。
“大师姐真可爱,这样就受不了了。”
祝茯橘磨了磨后槽牙,刚要动用刀诀,魔雾一下子消散在了原地。
“提醒一下大师姐,你身后可跟着一道黏人的小尾巴呢。”
祝茯橘心中不免警觉,将悬于自己腰间的长刀,换了个姿势握在手上。
她左右环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祝茯橘心中略一思量,继续往前走去。
走到巷尾,她忽然抱刀,侧身闪到墙边。
不过几秒,果然出现了一道隐匿后的脚步声。
祝茯橘抽出刀锋,雪亮的锋芒向侧方猛然挥斩而去,带着刀修独有的霸道锐气。
来人侧身闪过,亦是拔剑出鞘,剑光翩若惊鸿,顷刻之间便化去了她的三分刀势。
刀光锋寒,只裂地劈出一道深痕,并没有伤到来人半分。
借着刀光剑影,祝茯橘看见对方的冰凉眼眸,不由得有些哑然。
原来曲绛绡口中的黏人小尾巴,指的是苏辞冰,她还以为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呢。
祝茯橘收刀入鞘,长呼出了一口气:“苏辞冰,你吓我一跳!”
苏辞冰的面容在月色下秀淡出尘,挽了个剑花,将灵剑收入了灵府之中。
她语气清冷:“你刚刚是在和谁传音?”
祝茯橘心虚了一秒,绞了绞手指,脸上露出灿烂笑意:“没有和人传音,我一直都是在一只猫走路,你不是有事要办吗,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了?”
苏辞冰刚才看到祝茯橘身边跟着一阵魔雾,担心她的安危,才快步现身出现,没想到祝茯橘竟然对她拔刀相向。
而且祝茯橘不太对劲,不像是平时见到她会欢喜地冒出猫耳朵出来,小猫尾巴也跟着颤颤摇动,今日反而有些闪躲。
苏辞冰浅蓝的眼瞳如深邃幽潭:“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刚刚遇到危险了吗?”
祝茯橘想到方才被曲绛绡戏弄,要是告诉苏辞冰指定会丢面子,摇了摇头:“没什么危险,我看到了之前在药材铺遇上的疯癫妇人,刚刚又出现了,要不要跟上去一起去看看?”
苏辞冰瞧见祝茯橘的脖颈兀自红了起来,藏在袖中的指节不禁用力攥紧。
花心的猫,原来不是遇见危险,而是背着她与其他人私会,平日在山门中从不下山,出来就拈花惹草。
苏辞冰语气很淡:“你若是跟上去,风师妹那里怎么办?”
祝茯橘不解地说道:“风郁不是有曲绛绡陪着吗,又不会无聊,我给夏晴传个讯,让林羽请风郁吃一顿好的,就当是回报我了。”
祝茯橘用玉符给风郁和夏晴传了信,得到了同意的回复之后,朝着苏辞冰打了个响指:“解决了,走吧。”
苏辞冰微微点头:“好。”
祝茯橘跟在她身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有些时候,祝茯橘觉得苏辞冰比她更像大师姐,不生气的时候还挺可爱的,生起起来跟小冰块似的。
祝茯橘也不敢戳她,只会让小冰块发作更快,很有可能会被冻成冰雕。
她们二人一路跟在疯疯癫癫的老妇人身后,一时不觉竟被带到了一片荒郊野地之中。
只见周围遍地孤坟,黑夜之中,白幡猎猎,鬼影重重。
远处山林中的风声呼啸,吹得竹林作响,枯草衰微,被寒风吹得低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