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曾听闻,卫子安闲来无事,同他的几个好友“斗大鹅”玩儿,就是看谁家的大鹅跑得快,听说后
来他一个姓温的朋友被大鹅咬了屁股,这个游戏才废弃终止了。
是以,他喝醉了追猫玩儿,完全是这混子县令能干出来的事情。
此时酒已醒了七八分的卫子安,也没想到能够撞见江杜若,好奇道:“这么晚了,你怎地还未歇息?”
江杜若睡了,但被表姐踢下了床!
这一回她与常掌柜的赌注,多亏了表姐霁云帮忙才能赢。
为了表达谢意,她亲自下厨了,做了表姐爱吃的鱼卷与粕丸招待,并请其留宿。
但她忘了,表姐样样都好,堪称完美,但睡相实在一言难尽。
这不,半夜就被其一顿无影脚踢下床,因此睡意全无,无奈出来溜达,万没想到竟会遇见卫子安。
而就在稍早的一刻钟之前,霁云表姐曾询问她与卫子安是什么关系,她本想答是“朋友”,但表姐眼神微妙,她便脱口而出“萍水相逢,一面之缘”。
因下棋而专研易经之理的表姐,忽的福临心至,叹道:“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似感知到了什么,她表情略显凄苦神伤,叮嘱江杜若要懂得珍惜眼前人。
江杜若现在一心只想重振昌盛,不辱没娘亲名声,至于儿女情长,从未考虑。
只是未想才在背后议论完人,这就撞上了,不免有些心虚:“我睡不着。”
“因何?”
江杜若不好把表姐睡觉踢人这个秘辛诉与外人知,只好随口道:“正直入夏
换季之时,长安今岁夏衣已出炉,所有成衣铺都在抓紧赶制,昌盛指望这一回,能够早于其他铺子,抢占先机。明日是关键,所以辗转,难以入眠。”
江杜若说的是实话,她从常掌柜那里弄来赔偿金,以此为始,赚到一些银两,正好用来张罗换季事宜。
她想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令昌盛重回南安城热销成衣铺行列,与春心成衣铺等分庭抗衡。
她虽然从前跟在娘亲身边跑买卖,却从未独自一人主持所有事儿,不免担心稍有差池,满盘皆输,恐昌盛再无翻身之日。
听出江杜若话中担忧,卫子安宽慰道:“尽人事,听天命。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绝对没问题。且刚刚鹊踏花枝,压在你头上,定是吉兆。即便万一此番不行,日后还有机会。只要人活着,便有翻身的可能,不要太过焦虑,放宽心。”
江杜若没想到,混子县令竟还挺会安慰人。
虽然知道他说相信她,只是安慰,也不免心里一暖。
“大人,说要请您吃饭,恐要待我忙完这阵子,才能兑现承诺了,十分抱歉。”
“若真觉抱歉,那就翻倍。你现在,欠我两顿饭了。”
好家伙,比她这个商人还会算计。
“大人若是哪天辞官,可到昌盛做个账房先生。”
她逗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道了声:“好。”
他是有多不想当这个县令,难怪每天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