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房子挑东捡西,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还好意思来咱京城定居呢?想屁呢?趁早儿滚回老家去!甭留在京城污染我们京城人的地界!”卖家指着赵婉清的鼻子,一串京腔就骂了出来。
林绍华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口,“你再骂一遍?”
如果说他们刚来京城,大概率是听不懂这人话里的很多词语的含义。
可两人都在京城待了快两年了,很多东西都搞明白了。
就比如这句“小丫头养的”,就是标准的京式脏话。
丫头是什么意思?没过门儿的女孩儿,叫丫头。此外,老京城人把“窑子”里的女人,也称为丫头。
丫头养的,就是孩子不知道他亲爹是谁,换句话说就是“杂种×的”意思。
赵婉清直接气红了脸,撸起袖子也准备上去给这个男人一点儿教训尝尝。
“哼,哪儿来的破落户在这儿充老京城人?”一道淡定的声音打断了院中的场面。
几人循声望去————出声的正是徐老太。
徐老太此时坐在角落的秋千上,晃晃悠悠的吃着点心,眼皮半抬不抬的朝卖家看了一眼。
这轻飘飘的一眼,云淡风轻中饱含了轻蔑,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其实徐老太从他们一开始说话时就已经在听了,只不过秋千的位置在角落边边,大家都没察觉到她罢了。
“说说,你祖上是哪个豪门大族的?出过几个进士?富贵过几代?现今在京城哪些地界有家产?”徐老太搓了搓手指上的点心屑,起身慢慢朝着几人走来。
卖家一边被林绍华揪着衣领子,紧紧的卡住了命运的喉咙,另一边还要面对徐老太刁钻的审问,一张脸渐渐就红了,这红甚至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朵。
“你你你……你又是哪个?你管我家是哪个大族的?你家又出过几个进士?”卖家底气不足的指着徐老太。
徐老太抚了抚银发,“我祖上是金陵徐家,一百年多前祖先举家迁到京城做官,此后四代,代代有进士;算上金陵时期,我们徐家富了不下六代;现如今在京城有门面若干所,大宅子九所,小宅子若干……”
“刚听你说家里的四合院要卖四万五?”
“四万五的四合院也好意思拿出来卖?是面积只有眼屎大小的院子吧?不然就是位置在皇城屁股后面……”
“没有那个实力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你以为自己是京城人很骄傲?实际上你才是京城人的耻辱!”
“你面前的这两个都是清北的高材生,这才是京城想要接纳的人……”
……
徐老太娓娓道来,小嘴儿叭儿叭儿的,流畅得宛如一位说唱歌手。
四合院内的吵嚷早已将屋内的众人吸引来了,连门口都不知不觉中围了一群左邻右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