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无论刑徒、民夫,还是工坊里的匠人,谁有了什么难处,你帮忙跑跑腿,居中协调。”
“哪怕实在帮不上忙,听他们诉诉苦,事后把其中缘由汇总上报到我这里。”
韩夫人怔了下,没明白陈庆想要干什么。
“这……内务府那么多人,用不着我吧?”
陈庆大摇其头:“我这里都是些糙汉,他们能懂什么?”
“况且男子顾及脸面,即使再苦再难,也不会轻易吐露。”
“嫂嫂安排人与其闲话家常,说着说着就敞开心扉了。”
永远不要小瞧居委会大妈的作用。
上次矿山的匈奴奴工闹事,事前竟然一点预兆都没有。
逼得陈庆调集了大批人马,连库房里的火药、大炮都运了过去,这才平息。
但凡有个能深入下层的居委会大妈时常走访,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妾身……怕办不好叔叔的差事。”
“要不然还是请你家中几位贤内助来操持此事?”
韩夫人听儿子说过,嬴诗曼操持家业颇有手段。
王芷茵、相里菱也各有所长,非是一般女子能比。
“别提了。”
陈庆无奈地挥挥手臂。
玻璃工坊没到手的时候,嬴诗曼天天往这里跑,生怕遗漏了什么东西。
等百巧楼开起来,自家工坊破土动工,人家连面都不露了。
陛下也是有点那啥。
天天对我横眉竖目的,没个好脸色。
这事儿能怪我吗?
韩夫人知道对方有难言之隐,也没追问。
她犹犹豫豫地说:“那妾身试试?”
“不用试。”
“嫂嫂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可比我手下那帮蠢材强多了。”
“此事非你不可,外人我不放心。”
陈庆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