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可从来没怀疑过尹爱卿的忠心。”
“那为何?”
“呵呵……”
皇帝笑了笑。
“盛儿,即便孤相信尹兆先,相信尹重,乃至相信那个有时候连孤都看不透的尹青,相信尹家一门赤胆,但……”
皇帝话音一顿,看向杨盛。
“为君者,当居安思危,有时候你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永远要有选择的余地和抉择的权利!你以为孤不知道御史大夫萧渡背后的动作,你以为孤不清楚另外几方的推波助澜?”
皇帝伸手在儿子书案上翻了翻,几乎全是尹兆先的著作。
“呵呵,书都是好书,讲的道理也都是对的,但人不可能只看这些书,若你只知认这些书,岂不是一切听书了?”
皇帝抬起头,眼神漠然地看着自己儿子。,!
bsp;太子形色匆匆,见迎面有一个颇有气度的男子牵着尹家两个孩子走来,眉头微微一皱,并未说话就从他们身旁经过了,而计缘只是看了太子一眼也同样没说什么,尹家的两个孩子也同样乖巧的没说话。
等与计缘等人擦肩而过,又过去一会之后,太子杨盛才回头看向计缘的背影,那人正牵着两个一蹦一跳的孩子拐离走廊,消失在一处院门那儿。
“那牵着尹池和尹典的人是谁?为何我以前从未见过?”
听到太子发问,尹家随行的这个管事知道是问自己,赶紧回答道。
“回太子殿下,此人姓计名缘,是宁安县人,同我们尹家的几位公子以前就认识,其余的小人知道的也不多。”
“哦!”
太子点了点头,宁安县来的啊,那沾亲带故的倒也不奇怪,没有多想,直接匆匆往后府尹兆先的房间去了。
尹兆先房内,尹兆先躺在床上没有起身,一名下人先一步进来,走到床边低声道。
“老爷,太子殿下来了。”
这话音刚落,太子已经跨入房间,快步走到床边。
“老师!”
看着自己那个学富五车气度斐然的老师如今虚弱地躺在床上,情况似乎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糟了,杨盛气息都带着一丝激动。
尹兆先睁开眼睛看向杨盛。
“太子殿下,恕臣不能下床施礼了。”
“老师!您,您同我之间,岂用谈这些,身体要紧!”
“礼不可废,纵然是师生,但你更是太子!”
尹兆先看向自己这个学生,到了他如今的年纪,教出的学生不少,有的勤奋刻苦有的聪明绝顶,这太子在其中根本不出彩,但却是他比较喜欢的学生之一。
“殿下,老夫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来看我!既然殿下还认老夫这个老师,何故不听劝告?”
太子的手抓住自己的大腿一侧,尽量心平气和。
“老师放心,我此番便装前来,没人知晓的,就是真的有人知晓那又如何?尊师重道天经地义!对了老师,我听说多年前先帝册封的一位天师重新入京了,好像挺了不得的,他会不会对您的病情有帮助?”
尹兆先虚弱地笑了笑。
“呵呵呵呵……天下奇人异士多矣,你以为你老师我就没认识一两个?入京的那个也不知是什么旁门左道呢,殿下别费心了,没用的!”
杨盛来的时间不是很长,只是在房里陪了尹兆先半个时辰有余,就被尹兆先赶走了,等出了尹府,杨盛叹了口气,随后才返回皇宫。
东宫中,心情不佳的杨盛快步返回,才入自己的书房就见到洪武帝站在里头,把杨盛给吓了一跳,赶紧躬身行礼。
“拜见父皇!”
杨浩如今已经快七十了,比尹兆先的年纪还要大几岁,身上也是老态尽显,只不过气色比尹兆先病恹恹的状态要好不少,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杨盛,能看到对方额头隐现细密的汗水。
“去哪了?”
“儿臣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