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狱卒开门进来,送吃送喝,这回连菜里也下了药,酒里更是没落下,计缘只是挥袖一扫,就已经将酒菜净化。
王立将菜肴放好,见计缘点头才敢下筷子吃,同时还倒了酒递给计缘,低声道。
“计先生,您喝不?”
计缘摇摇头继续书写。
王立的一举一动却被小心躲在远处,不时张望一眼的狱卒瞧见了,在他眼中,王立显得小心翼翼,但时不时又谨慎地朝前敬酒,甚至还会想要把筷子递给空气,显得十分诡异。
又是一天,又有酒菜,王立没有腹泻,又过一天,又有酒菜,王立还是没有腹泻。但与之相对的,王立也越来越大胆,他这两天已经清楚狱卒确实见不到计先生,甚至“确认”狱卒看不到他和计先生的互动,所以行事也放松起来。
“王立,有人送吃的。”
“哎哎,来了!”
王立兴高采烈地过去,伸手接过食盒,但狱卒却送了食盒立刻缩手回去,又锁上门,而王立完全不以为意,打开食盒拿出酒菜。
“哟,嘿嘿嘿,先生,今天有烧鸡哎,给您一个鸡腿来?”
“啊,您不吃啊?哎那我先吃了,哦对了,敬您一杯!”
王立表情在兴奋、谦恭、喜悦、皱眉中转换,同室内的“人”聊得活热,不光是远处的狱卒,就是周围牢房的囚犯,都看得毛骨悚然,这种感觉装是装不出来的。
狱卒小心地看着远处的一幕,下得药起作用了,但作用和想象中的不同。
‘王立……已经疯了……’,!
“嗖~”
箭矢刹那间飞射向后方追兵,最前头一名黑袍男子瞬间拔刀。
“当”的一声,直接将飞射而来的箭矢隔开。
射箭男子并未气馁,而是快速抽箭再弯弓射出,这次瞄准侧边,并且射向马腿。
随着箭矢飞去,那匹马腿部血花溅射,随后就是人仰马翻,更有两人被带倒。
可惜箭矢只有三支了,而且距离也太近了,三箭之后,虽然中了两箭但却杯水车薪,追兵也已经到了近前。
“刘胜言,乖乖受死!”
领头的那男子大喝一声,已经持刀在手,而射箭男子则瞠目欲裂,不示弱地同样怒喝。
“受你他娘的死,先留你下来陪葬!”
言罢,男子已经策马冲向了敌手。
计缘好似在远方看着这一幕,但视线又如同近处那么清晰,令计缘诧异的是,这刘胜言的五官居然和王立差不多,只是胡子长些发型也有些差异。
刘胜言力战之后,最终还是不敌,被直接削首,而追兵也并未停留,除了拿走首级外,任由尸首躺在荒郊,继续往前追击。
计缘本以为这梦随着“刘胜言”死了应该破了,却没想到还没结束,随后他更诧异地发现,另外两个逐个就义的男子,样貌也化为王立的五官,并且先后战死。
在这种拖延之下,最后一个女子终于抱着孩童逃到了一条大江边。
计缘心神一动,虽然流域不同,虽然有些差别,但这条江应该是春沐江。
“不——广同呢?船呢?广同呢?船呢……”
计缘此刻的情绪是有些古怪的,因为这女子此刻也化作了王立的五官,尽管这歇斯底里的喊声是女子的声调……
眼见前方无船,后方追兵已至,绝望之中,女子直接抱着孩子跃入江中,但人还在空中,后方已经有一柄长刀飞射而来。
“噗……”
刀刃刺入女子身体,她竟然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将婴儿前举,不可思议地避开了被双人对穿的下场,但力气也已经殆尽,跌入水中的时刻,眼睁睁看着婴儿被江水冲走。
外头牢房内,计缘闭着眼微微皱眉,而在已经中,江河上的婴儿还在随水飘走。
“头儿,那孩子怎么办?”
“顺着江水追,一个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