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从他的脸颊一路晕到了脖子,看神态竟有几分姑娘似的娇羞,慌乱无措中,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
竟然是他脸红。
……
他心跳得很快,脑海里还映现着她的脸和表情。
脸颊,白软干净。
眼神也很澄澈。
甚至,眼神澄澈到了有些过分的地步。
一眼就能看出她对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容渟也说不上是早有预料,还是有些失望,只是黯黯地拢紧拳头,脸上颈后的热度都消散了下去。
姜娆看着他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很是关心,“你不会是染了风寒了吧?刚刚脸怎么这么红。”
容渟呛了一下,“不是风寒。”
“那就好。”姜娆松了一口气。
容渟向她递去油纸袋,想把从妙食阁买的梅子给她,却听她说道:“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她愁眉苦脸,“邺城解封了。我爹爹之前说过,等这里一解封,我家要回一趟金陵。离开了这里,就再也不回来了。”
容渟的手乍停半空。
他无法在此时回到金陵。
若是回去,就是把自己送到别人的刀子底下。
当下京中他没有人手呼应。
虽然令牌一直带在身上。可不知何时起,令牌所令的百人里出了内鬼。秋猎他的随从全部被调开,才使得他轻易入了皇后设的局里。
要是回京,他手里没有能用的人。
但她要走……
姜娆的视线扫向容渟踩在轮椅上的两条腿,她没有瞒他,“可我放心不下你的腿,你的腿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可以走几步了吗?”
她语气里含了一丝期待地说道:“若是你恢复得好一些,我也就没什么挂心的事情,能放心离开了。”
容渟沉默良久。
等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说道:“我腿上的伤……并没有起色。”
说话间,他挪了挪,用身子将老大夫给开的补药包掩藏在了身后。
姜娆眼里一抹遗憾。
更多的是心疼。
他这腿伤好得太慢,遭罪的只是他自己罢了。
“那你要好好养伤,我同我父亲商量一下,兴许不急着回金陵。”
姜娆和他说了一会儿,还是惦记着刚才显然有些气恼跑开了的弟弟,等容渟转身离开后,她对明芍说道:“带我去找谨行吧,我怕他现在还是在不高兴。”
说着她就觉得有些头疼,还微微叹了一口气。
容渟听到了身后那声叹息。
……
溪水旁。
容渟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出来的他的脸庞。
他提了提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和善的笑脸,却觉得嘴角有些僵。
容渟脸上鲜少有什么表情,并非是他擅于控制情绪,只是因为在他眼里,所有的人都一样,只会让他厌恶,激不起其他任何情绪,所以冷眼对之。
但那些丫鬟说他吓到她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