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你还说你没骂我!太过分了,呜呜,裴雪!你这样太过分了,二哥,你看她!”
江临川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听见这哭腔忍不住皱了皱眉,“一言不合就哭什么?你嫂子说的不对吗?”
还没从江临川也说她的这个暴击当中回过神来,江临娟就听见了江临川接下来的话。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上赶着嫁人家之后这是连一点正常的是非观都没有了?你未来婆婆举报的是你嫂子,你现在叫你嫂子去给你未来婆婆求情?”
江临川冷笑一声:“别说这事情你嫂子不答应,就算是你嫂子答应了,那我也不答应。”
江临娟惊叫:“二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二哥竟然会这么说,这事情对她来说多重要啊,本来就是她高攀了宏宇,要是这一次的事情她能帮着出点儿力,指不定以后宏宇的家人就会更看重她呢。
这可是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啊,她可是他妹妹啊,他怎么这么狠心?
江临川:“你别跟我哭,你自己想想这事情是不是合?”
“可是,这是宏宇他妈妈,要是我这次能处好这件事情的话,他家里人也会高看我一眼。”
听见这话,裴雪忍不住笑了一声,见着江临娟看过来,她便道:“娟子,你二哥说你是没错的,先不说人家本来举报的就是我,你来求我合不合适,咱们说另一点,让那个林干事丢工作这个决定是谁下的?”
说起来,要不是今儿江临娟来的这一趟,她还不知道这封举报信就是林英连写的呢,而且,今儿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林英连居然是刁宏宇的母亲。
难怪她看这小子哪哪儿都不顺眼呢,原来是有着这层关系在。
江临娟面色有点犹豫:“听说是公社那边的书记下的。”
“是啊,这明明是公社那边的书记下的,你跟我说,难道你觉得我的职位比公社书记大吗?”
“娟子,你用你那脑袋瓜子想一想,公社书记做的决定,对于大家伙来说意味着是谁的决定?这意味着是党的决定,国家的决定,你居然指望我去违背国家的决定?你这是几个意思?”
江临娟一下子愣在原地:“怎么会,这,怎么就扯上了党扯上了国家?”
她想不通,这不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既然事情是因为举报裴雪而起的,那裴雪给县里头上书一封不就好了?跟党和国家又有什么关系?
裴雪冷笑:“怎么扯不上?公社一把手就是书记,那是党和国家安排的,难道还能是我安排的?你现在是觉得我比书记能耐了?”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这件事情,你以为只是我跟那位林干事的问题?你打没打听过人家那我林干事干嘛丢了工作?你真当以为是因为我?”
虽然她现在还算是小有名气,但是在这时候,这样的年代里头,裴雪可不相信有人专门为了她去撤掉谁的职位。
要真被撤职了,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造成了不好的负面的影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工作还有党的风评,绝不可能是因为她一个小小的肥皂厂厂长。
这会儿可是几乎绝大部分都清廉的年代,可不某些时候的官僚主义那般严重,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