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不安的氛围中,电话那端的人微微疑惑:“你怎么了?”
“摔倒了吗,有没有受伤?”
陈余南呼吸很急促。
“说话,陈余南。”梁渡的声音凝实起来。
“……蟑螂,”他艰涩地开口,“房间里有蟑螂。”
汗水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
梁渡沉默了片刻。
他肯定觉得很可笑吧,一个成年男性会因为蟑螂就吓成这个样子。
“很害怕吗?”他问。
“……是啊……怕死了……”陈余南自暴自弃地喃喃道,“恶心死了。”
又能怎么样?
“离开那里。”梁渡说。
离开?
然后呢,他能去哪?
陈余南的胃部一阵翻涌,他咬着牙死死撑住,试图恢复冷静:“你什么意思?我……”
“我的意思是,”梁渡告诉他,“我可以接你离开。”
“陈余南,开门。”
心动赌约
陈余南愣了一下。
心脏在这一刻跳的很缓慢,他没有出声,而是下意识起来开门。
踉跄几步,外面是漆黑一片的狭窄空间,勉强算个客厅。
“开了,没人。”陈余南怔道。
“是让你开大门,”梁渡轻轻敲了敲门,像敲着人的脑瓜子,“聪明一点。”
陈余南没有反驳。
敲门声同时从地上的手机里和大门外传来,陈余南轻手轻脚走出去。
他先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冲手,用力搓着,直到指腹传来鲜明的痛意。
水流哗啦地响,很急促,陈余南关上阀门的瞬间,那种急迫和躁动似乎还在大脑中延续。
门锁是老式的抽斗锁,拇指轻轻一扒拉就开了。咯——
是真的。
梁渡就在门外。
他还在打电话,手机微弱的荧光映在梁渡的侧脸颊上,隐约照亮他沉静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