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大一小,心中皆有凌云志,也可见天下不平与血泪。
“可是最终,他们是否也会如若观棋先生与我这般?”
楚狂人躲在云上,看着二人饮酒。
明明自上而下俯瞰,却好像躲在破败的墙后,偷看两位眼中映着星光的人物。
他们的光洒在楚狂人身上。
让这位盖世的神通魁首,竟然觉得有些刺眼。
远方又来了一缕缕风。
大风刮起,南国公府小亭中,陆景方才写字的纸被刮的到处都是,几个青衣小厮正匆忙去捡。
可是远处含苞待放的花蕊上,却有一只蝴蝶静谧而立。
楚狂人看到了草纸,也看到了蝴蝶。
风可以吹起诸多草纸,可却无法吹走一只蝴蝶。
“生命的力量不在于顺从。”
楚狂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有朝气,总是好的。”
当大风停息,被风卷动送出许多里路的真武山主,道髻散了,显得有些狼狈。
可他脸上却满是笑容,就好像是计谋得逞的孩童。
“楚狂人能收陆景为徒,也是陆景的造化,绝不算是埋没了他。”
——
横山府中,密室里。
白骨、血肉、皮、长发、刺鼻的臭味。
汨汨血液早已化作黑色的血浆。
樊渊走入密室里,却发现早已无从下脚。
这横山府中的许多人都已经死了。
甚至那些曾经在夜晚偷偷出去,又不曾带人回来的下人,都被古辰嚣拖入这密室中,成为密室腥臭的一部分。
古辰嚣面色阴沉,双眼暴凸而起,鲜红的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舔一舔泛白的嘴唇。
也许是因为常年啃食血肉,他鲜红的舌头上竟然长满了一根根极为渺小的肉刺。
樊渊看着这密室中的惨状,眼中毫无波动。
“高离大人已经到了岭南道,再过不久就将入玄都。”
古辰嚣手下的动作微微一滞,猛然转过头来。
他望着樊渊,睁大眼睛,眼中的血丝几乎都要爆开。
“要来了?可曾带来父王赐下的血衣?”
樊渊再度行礼,道:“高离大人为殿下带来了血衣,还为大伏崇天帝带来了月轮。”
“月……月轮?”
古辰嚣猛然打断樊渊的话,甚至手上的匕首都落在血肉中。
樊渊颔首,但就连他也不知月轮是何物。
古辰嚣眼中的疯癫却在月轮二字被樊渊吐露而出时,瞬间消失不见。
月轮代表着什么,哪怕是在偌大齐国,都仅有几人知晓。
却足以让古辰嚣身上寒战连连。
“父王要做什么?竟然将月轮邪物送来太玄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