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
现在小饭桌已经步入正轨,新招了这么多的员工,她还领着虎子几个人回来帮着一块干干杂活儿,人手是完全够用了。
每日备菜都不够卖的。
再不像刚刚开业那阵,每天都要忙活到半夜子时。
余兰从外头回来,手里捧着一大坛子的老酒,右手还拎着两串风干香肠:“这都是我从我爹那偷来的,嘿嘿,咱先替他把年给过了!”
“得了吧,你不怕你爹追来铜锣巷抽你丫的啊!”
柳颜颜瞧着余兰一天天像蚂蚁搬家似的往这搬东西。
她是真怕,这妞儿哪天给家底儿掏空了。
“切,他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把他酿酒的方子贴城门楼下面去!”余兰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美滋滋的抱着东西走到了烤炉边上。
忙完小饭桌杂活儿的牧年和小东也闻到了香味儿。
几个人围在小火炉子边上,烤着火,喝着温酒。
不远处的屋檐底下坐着几个‘彪形大汉’,冻得脑袋勾着,却还在认真的洗着脏毛肚。
他们也羡慕柳颜颜和牧年几人的氛围,羡慕归羡慕,也都有自知之明。
柳颜颜不发话,没人敢往这边凑。
“今儿个那人,你到底瞧清楚是谁了没啊?”
余兰抿了一口温酒,忽的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去一脸认真的看着柳颜颜问道。
小巷子里的那个矮小身影……
蓦地,柳颜颜怔住。
迟疑了半晌后,她摇摇头,淡然一笑:“就是个可怜的小叫花子而已。”
叫花子?
大家没当一回事,继续畅饮。
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当然不止虎子几个,还有厨房里忙着切白菜萝卜的白雪。
也不知道是因为人越来越多的原因,还是旁的因素。
白雪现在几乎都不和人搭腔,干完了自己要干的活儿后,回屋把门一关。
柳颜颜也察觉到了端倪,但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予她关怀……
怕自己多管闲事,关心则乱!
地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雪霜,一脚踩上去,一个大脚印子。
后半夜的时候,柳颜颜见着虎子几个可怜巴巴的,也将他们叫了过来。
一口吃的,一杯温酒,不值什么钱的!
酒过三巡才晓得,这几个也都是苦命的主儿。
小三儿家里的土屋都塌了一半,这么久都是跟着虎子饥一顿饱一顿的混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