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儿得让汉子做。
官兵们特意照顾,把这十几个妇人、夫郎分到了不同的车间,大家记着家里人的话,都不愿,可又不敢违背官老爷的话。
做活儿提心吊胆,一点动静都能让他们风声鹤唳,跟他们一个车间做别的活的汉子,那也是没有停过的。
一天九文钱,哪里敢停啊!给的工钱这般多,那就是要他们往死里干的意思了。
铁牛举锤子砸石头砸了一个早上,双臂都已酸软脱力了,汗流了一身,这会儿口干舌燥,摇摇晃晃的似乎要倒下,负责他们车间的官兵看见了,哎哎叫:“那什么牛,你歇一会儿不行?”
“啊?”铁牛抹了把汗:“还能歇啊?”
官兵道:“怎么不能?你们做的可是重活,牛都不能连着做,何况是个人,我们新来的知府大人可不是没人性,累死了我们厂还得赔钱,不过也不能躲懒,不然开了你们。”
铁牛胆子大些,也实在忍不住了,当下就歇了会,见着官兵还真没骂他,讨好着同人闲聊。
“官爷,外头那人是谁啊?”
“你问谁?”
“就是那个总是闭着眼的那个······”
官兵急忙呵了他一声,往门口看,没见着黎艺盛才松了口气。
“你小子不想活了?那可是我们知府大人的兄弟,人眼睛小是小了点,可你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没想着人竞是这种身份,铁牛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问:“那人也是官老爷?”
“那倒不是,人是大夫,不过我们大人手下人紧,大人自己又是剿匪又是炸山的,分身乏力忙不过来,他便过来帮忙了,你们都好好干。”这官兵村里来的,晓得大家不容易,这会好声道:“我们知府大人是个好的,黎大人也是个好的,不是那等苛刻的人,现在也就大家还不晓得,只以为大人和前头的一样,你们胆子大,抓住了机会,不然啊,怕是都轮不上你们了,好好做,以后家里定是能好起来。”
那两个妇人听了一耳朵。
一会儿一官兵又过来。
“黎大人交代,外头炎热,你们做活儿的,记得多喝水,今儿先去食堂那边喝,明儿你们记得自己带水来。”
这黎大人咋的还这般关心他们?
还是食堂是什么啊?在哪里?
然很快大家就知道。
午间一到,官兵敲着铜锣,说午间轮休歇一个半时辰,一二批,第一批先去开饭,歇好了来换第二批。
车间官兵点了人,分第一批,让他们跟着外头的官兵去食堂吃饭。
九文钱,还管饭?
我的老天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