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官老爷都是挨千刀的啊!”
“别骂,那个脸圆圆的,听说是知府大人的夫郎,刚他说了,官府不白占,给银子的。”
“给银子?这不能吧,那大人能这般好?那些个官的只会从咱们这儿拿银子银子,别是被骗了。”
“骗了就骗了,咱能跟官老爷斗不成?不给银子咱也只能认命。”
“要不我回村喊些汉子来,打他们一顿?”
“别惹事儿,人带着刀呢!而且你没听说啊!这知府大人是个怕死的,来的时候,带了快上百的护卫,这会儿打了,人后头晓得带家伙来,咱还能跑得了?”
大家不说话了。
只唉声叹气的。
忙碌一天,被占的地儿总算都测量好了。
铁大把一张纸递给赵哥儿,上头圈圈叉叉,赵哥儿眨了眨眼,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一个字。
他指着一处,那儿画了个圈,后面跟着七个杠:“这是什么意思?”
铁大扫了一眼,脸有些红:“这是狗蛋家的地,占了七分。”
狗蛋家,所以画了个蛋。
往下一看,是两头牛,赵哥儿懂了,这个怕是什么二牛
再往下是一朵花,这应该是什么花婶子
这村长不识字,但画技有点了得啊!
起码都看得懂。
赵哥儿哽了一下:“······地契带来了吗?”
卖买都要交书契。
地契上头也没写啥,就是写了这片地儿的具体位置在哪儿,主家谁,哪年开垦或哪年同谁买的,几亩几分。
只占了七分,剩下三分还是狗蛋家的,但地契得重新修写。
大夏一亩良田是十三两,中等田十两,下等田七八两左右。
若是有水灌溉,狗蛋家的田是能种庄稼的,算良田,张泉对照着旧地契,重新写了一张,加盖了县府、知府两个官印。
赵哥儿让狗蛋摁了手印,不废话,直接给了他九两,外加一串铜板。
村里人哪里见过这么多钱,眼都红了,狗蛋捧着银子双手更是不停的哆嗦。
官府没骗他们,真的给银子补偿了!
可是······
不对。
狗蛋家才被占了七分地,他们这儿的地种不出庄稼和玉米,干巴巴的,只能算下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