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自是不能不能不慎重。
如今各‘部门’都业务繁忙得紧,兵部调派了三千士兵在城内严巡,整个京城这会就处于一个戒备森严的状态。
不过这同老百姓没有切实的关系,顶多就是官兵来往的密切了些,该做生意的还是做生意,到点吃饭的,也还是按时吃饭。
赵哥儿和乖仔是第一次来牙行这种地方。方子晨在扶安镇那会儿去过一次。
管事的一见着他们来,就笑呵呵的上来询问。
听说要人,便下意识带着他们往房间里走。
还未走近,就听着里头传来压抑的哀哭声。
乖仔缩到方子晨怀里。
方子晨轻轻拍着他后背,同脸色有些苍白的赵哥儿道:“要不你们在外头等我?”
赵哥儿还没说话,管事拍着脑袋歉意的说对不住。
往常来这儿的,多是些管家,挑下人这种事儿他们做得多了,来了牙行管事的便直径的将他们带进去,让他们自个挑选,有些人野性难训,带出来不方便。
这会见着一个小孩,一个大肚子,便殷勤的说要不说说要求,他自个进去把符合条件的带出来,房里腌臜,小夫郎进去怕是会冲撞到。
赵哥儿缓了口气:“没事儿,进去吧!”这点事儿,他不至于都直面不了。
管事的犹豫,朝方子晨看去。
方子晨牵着赵哥儿的手:“带路吧!”
铁质的大门一开,一股混杂着难闻的怪味儿直接朝着他们扑来。
房里昏暗闷沉,搁着几个大铁笼,人如畜生一样被分门别类的关在里头。
女人一笼,哥儿一笼,汉子一笼,老弱病残,又自做一笼。
大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又骨瘦如柴。
见着有人来了,里头人朝着方子晨和赵哥儿一个劲的张望,瞧出两人关系,从铁栏杆中伸出手,哀求起来。
“老爷,主君,买奴婢吧!买奴婢吧,奴婢啥子活儿都会做,有力气,求求你们买了奴婢吧!”
“买我吧!我不要银子,只求老爷主君给口吃的就行。”
这些苦求的,身上的衣裳瞧着就不是很好,在一群灰扑扑的人群中,有几女子挺打眼,穿着很好,与大家颇有些格格不入,她们定定的看着方子晨,目光如炬。
管事在一旁道:“公子,这些都是从西北那边运过来的,我们牙行里调教了一段时间,也知得一些规矩了,搁后院里做杂活儿行,若是放前院端茶倒水招待人,这几丫鬟您瞧着可好?她们在大户人家里头做过,晓得规矩和礼数,买回去不用过多调教,方便。”
方子晨听了这种话,心里很是不舒服,默不做声,过了半响看着赵哥儿:“你选吧。”
乖仔进屋后就一直不说话,小眉头紧蹙着,一直盯着笼子里的人看。
赵哥儿脸色亦是难看,他深深蹙着眉头,围着几个笼子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