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儿闻言,就知道是方子晨驴他的。
乖仔沉默了会儿主动去牵他的手:“爹爹?”
“嗯?”
“你跟父亲为西莫吵架?”那天乖仔吃完饭找过去,方子晨和赵哥儿已经闹到尾声。
赵哥儿脸色骤然白了,他蹲下来同乖仔对视,抚着他的脸,声音很轻的说:“大概是因为爹爹做错了事。”
其实追究起来,他并未有任何的过错,但方子晨不高兴了,让他说出那样的话,他就觉得自己有错。
“吵架不对。”乖仔拧着两道小眉毛,说:“既然系爹爹做错事,那爹爹就要道歉,乖仔做错事,乖仔道歉,父亲就不生气鸟,父亲说,犯错不可怕,但要勇于承认错误,爹爹也去道歉,然后不要再吵架多,有爹滴孩几,像个宝,没父亲滴孩几,像根草。乖仔想要爹爹,也想要父亲。”
他自觉自己刚吃了三个大包子,已经长大了,语重心长的劝道:“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们西莫还能闹这么久呢?乖仔真系想不通,你们都系大仁鸟啊!”
赵哥儿:“······好,爹爹去道歉。”
方子晨醒过来的时候,乖仔已经打工回来了,正趴在他旁边安静的看书,看见他睁开眼,书一丢扑过去:“父亲,你大懒猪。”
方子晨抱着他一顿亲后,才带着他下楼吃饭。
照例是点了虾,不过最近荷包有点紧,方子晨就点了半盘,还有几只螃蟹。
刚吃到一半,赵哥儿过来了:“夫君······”
方子晨没有应,也没有施舍给他半个眼神。
赵哥儿薄唇紧抿,没再做声,到他旁儿坐下,伸手拿了只螃蟹。
方子晨眼皮一跳,立马抢了过来,赵哥儿不防,被刮了一下,他这个动作让赵哥儿无端地出现利刃狠戳般的刺痛,他把手放到桌下,又喊了方子晨一声。
赵哥儿这会儿是真的难受了。他迫不及待想跟他解释,想让方子晨别在这么对他了,他的冷漠让他难受,但周边人实在多······因着方子晨,大多数人都在时不时的往这边看。
乖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饭都吃得不香了。
方子晨看赵哥儿垂着头,搅着衣角,一副无措又可怜又失落的样,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他干巴巴的开口了:“你有孕,吃螃蟹不好。”
说完反应过来,方子晨心脏骤然一缩,恼自己人帅心又软,垂眉敛目的不再说话了。
赵哥儿猛地抬头,眼里的失落几乎浪潮般顷刻间褪下去,他嘴巴动了动,刚要说什么,方子晨用沉静的眸子看他,又开口了。
依旧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这螃蟹很贵,你别想占我便宜,去旁边坐着去,别碍我的眼。”
赵哥儿:“······”
那股高兴劲还没能升腾起来,又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
他也不说话了,姿态放得很低,蜷了蜷手指,指甲盖因用力浮起青白,他腆着脸拿了只虾,自顾剥完,沾了酱料讨好着放到方子晨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