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晨额头同他相抵,拿鼻尖与他相蹭:“父亲也想你。”他顿了一会,才问道:“你爹呢?”
小厮上来,恭敬道:“夫爷,六少爷身子不便,已经先行回府了,他吩咐小的过来接您。”
方子晨抬头望一眼天色,夜幕已至,应该是要下雨,今晚夜幕里未见到半点星光,他想回房抄上木棍,到了赵府,若是碰上那狗东西和赵哥儿,就给他们每人来几下,打不残他都不姓方,但转念一想,带着棍子,怕是赵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有没有棍子,其实都无所谓,他拳头照样能打人。
方子晨抱着乖仔上了马车,到了赵府外头,他蹲了好半会儿,翻腾的胃似乎才好了些。
……
上次去摘的桃花已经晒干了,丫鬟放在一小托盘上拿进来,赵哥儿抓了一把,放在鼻下轻嗅,晒干后的桃花味道不算得太浓,没有其它花儿味道那么烈那么冲,但却自有一股清淡的味儿。
看见他在剪布匹,丫鬟笑道:“少爷这是又想给夫爷做香囊吗?”
“嗯。”
“在河阳时少爷您不是做了两个了吗?”
笑容在嘴边凝固,赵哥儿面色有些僵,耳尖有些泛红:“那个不好看。”
他针线活儿本来就不好,跟河小丽学了几来月,也依旧没能掌握这项技能,在河阳那会又心慌意乱,好不容易做出的香囊被赵云越瞧见,赵云越翻来覆去看了半会,直言不讳:“这什么玩意儿?你拿脚缝的?要送你夫君吗?我劝你还是别了,这玩意儿送出去,我怕他当场和你合离。”
之后那香囊就被他收起来了,想着马上要见到方子晨,他心情就好,也打定注意,等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你去洗些果子来,我夫君爱吃。”吃饱了再打。
丫鬟退下去,赵哥儿拿着布匹兀自比划,郑晓燕突然进来了。
她知道今儿郑佩瑶会回来,中午那会就迫不及待来了赵府。
赵哥儿目光直接冷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郑晓燕抢过他手上的布子一把甩到地上:“你是不是很得意?”
赵哥儿赶忙去捡布子,而后冷着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郑晓燕大笑起来,似乎赵哥儿说了一句直戳她心窝的笑话,她整个人双肩都在颤,笑得不可抑制,这看着就不太正常,赵哥儿起身慢慢往门口移,郑晓燕突然看向他,先他一步把房门关了起来。
赵哥儿心头一惊,接着就看见郑晓燕再次朝自己跪了下来。
她阴晴不定:“赵哥儿,我终日惶惶不安,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你放过我行不行?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我就只有志诚,你不要跟我抢他好不好?”
赵哥儿只觉她前后的态度和这话一样,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