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会做人,没光顾着吃,说了些自己的学习下场心德,又挨个勉励过去,讲的是激情澎湃,振奋人心,洗脑一样,几学子听得都上头。
酒过三巡,一学子看见乖仔挨在方子晨怀里,剥了花生往他嘴里递,方子晨吃了花生,感谢似的亲了乖仔一口,乖仔也亲了他一下,然后又继续给他剥花生,依旧如在清河书院那般,黏黏糊糊的。
那学子看着看着,突然道:“方兄,你这儿子,真是越大越像你啊。”
“不错,”有人附和:“去年在书院,我瞧着兰泽同方兄你并未有丝毫相像,骆某还以为是像你夫郎,如今不过几月不见,兰泽大了一些,长得却是越发的像你了。”
“咦,经你俩这么一说,我瞧着,也感觉像了。”
“本来就像啊。”
方子晨有些懵:“啊?”
这话不像是恭维讨好,他抱起乖仔,乖仔踩在他大腿上,手里还捏着两颗花生,同他大眼瞪小眼。
方子晨仔细瞧着乖仔,也没觉得他同自己有哪里像。
最先说话那学子靠了过来,一手遮在乖仔额头上,另一手掩住他的口鼻,只让他露着一双眼睛和眉毛。
“这样,是不是觉得像了?”
方子晨定定一看,接着浑身一个猛烈震颤,差点跳起来。
身后围过来几人:“对,这眉宇间的神色,简直一模一样。”
乖仔扭扭小身子,那人松开了手。
方子晨只觉口干舌燥。
他······难道真的长了一张大众脸?谁都跟他有两分相似?李志诚那狗东西也像他呢!
……
第二天宫里设了宴,方子晨去了一趟回来,笑呵呵的。
殿试之后有长达三月的‘假期’,一是为了给一些留京任职的学子回乡祭祖,接送亲人,二是给外派的官员一走马上任的时间。
方子晨不用回去,也不是外派的官,整整三月都处于一种带薪休假的状态,可把他高兴坏了,而且宴会上,大抵是为了抚平他殿试受到的震惊和欺骗,皇上简单问了他两句,便说好,有赏。
文武百官都愣了。
“方卿主籍乃源州?”
“回皇上,是滴!”
“已是娶妻生子?”
“回皇上,是滴!”
“说的好,有赏。”
这有什么好?
问什么答什么而已,小太监端着一托盘上来,上头明晃晃六个大元宝,方子晨眼珠都要弹出来了,心怦怦直跳,血液翻腾,全身都热了起来,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立马就开捧了。
“皇上当真是英明神武、气度恢宏、仁厚礼贤、忠厚仁恕······”
皇上看见他激动得不行,朗声笑了起来:“行了,别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