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院封了起来,也不给人住。
郑嬷嬷也死了。
死的那么凑巧······
他错了。
爹应该是疼他多过郑晓燕,若是不然,爹早把院子让给郑晓燕住了,毕竟郑晓燕之前住的地儿,位置不好,也并不宽敞,郑晓燕以前来他院子,就常说这儿好,花草郁郁葱葱,还有她最喜欢的小池子和秋千。
赵哥儿脑子一片纷乱,一个又一个猜测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又被他逐一否认。
——也许这件事,娘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样告诉过爹,她甚至还害怕爹知道,所以,郑嬷嬷死了。
毕竟郑晓燕拐卖他的事,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赵哥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大脑里那些杂乱的思绪像是突然被有序地串了起来。
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住秘密。郑嬷嬷一旦死了,只要娘和郑晓燕不说,这件事儿就没人知道。
郑晓燕会恐慌,是因为她怕自己把这件事告诉爹。
这想法一形成,似乎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娘把这件事满下来了。
赵哥儿心噗通噗通,像在胸口上窜下跳。
这件事爹还不知道。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几乎是立刻就撒丫子往外头跑,只要他告诉爹,爹一定会······
临近院门,他脚步又顿了下来。
会什么?
会骂上侯府?
会打郑晓燕一顿?
会杀了她?
前两个无关痛痒,后一个,郑晓燕即使是死,他那口气都解不了。
郑晓燕现在怕他······
怕他把这件事儿说出去。
害怕是一种最让人难熬的情绪,日日活在惊恐和不安里,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心惊胆颤再胆战心惊,那是比死亡更为残酷的事。
……
赵嵩抱着乖仔来的时候,就见着他家失散了十几年的哥儿正站在院子里,不晓得着魔了,鬼上身了还是咋的了,一个人站在那里,双肩耸动,阴恻恻的,一个劲儿的在笑。
“呵呵······呵呵呵呵······她完了,她死定了,她死定了。”
赵嵩:“······”
赵嵩咽了下口水,他家哥儿这模样······怪渗人的。
“爹爹?”乖仔大声的喊他:“你西莫大白天滴发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