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分寸?你有分寸还把我儿砸打成这样?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方子晨一笑:“那你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孔夫子不晓得他这话何意,但观方子晨神情,他自觉不是好话。
“那你即是不服我如此管教你儿子,自当来找老夫,作何伤我儿子?”
“一报还一报啊!礼尚往来懂不懂?”方子晨朝他伸手:“把我前儿交的银子还我。”
“你······”
“还我,不然我连你也打。”
孔夫子都气坏了:“你乃当真有辱斯文,品德不端。”
“对对对。”方子晨插着腰:“你最端,瞧不起哥儿又瞧不起女人,你不是你娘生的啊!连自个娘都瞧不起,你最是品德高端,我比不上。”
孔夫子气得胸口疼:“你莫要胡搅蛮缠。”
“我缠你妹。我要是你娘,当初就应该把你塞茅坑里做肥料。那天你说我夫郎,我尚且忍你,但你以为我是怕你吗?我只是不想跟你个老不死的计较罢了。”那天赵哥儿没让他闹,他也知道,这儿就是这样了,这地儿大家多是这么个想法,他闹了,传出去,他便没有理,站不住脚,可今儿不一样,他是替儿砸寻理来的,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往这事儿上推就行了。
方子晨又把手朝前伸了些:“银子还我,少他妈的一文,我就给你一巴掌。”
孔夫子:“······”
孔夫子年轻时身边接触的多是文人,后当了夫子,走到外头大家对他是恭恭敬敬,他未曾遭遇这般胡搅蛮缠之人,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乖仔见他似乎要阙过去的模样,还笑呵呵的,朗声道:“老禽兽要气喜咯~他要下地狱找他祖宗西团圆饭鸟,父亲惩奸除恶,替天行道,系大英雄。”
方子晨摸摸他的头,欣慰道:“儿砸,你终于用对了一次成语。”
赵哥儿见着孔夫子一副遭受奇耻大辱,脸红脖子粗的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孔夫子:“······”
什么叫老禽兽?
什么叫惩奸除恶替天行道?
什么又叫用对了?
这父子俩是把他当何许人也?
过分,简直是过分。
乖仔还在笑,声音清脆:“老禽兽死鸟,乖仔要尿他坟头,滋他。”
孔夫子听闻这等大逆不道之言,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而后往后一倒。
“爹!!”
小厮惊慌失色:“老爷,老爷~”
他在孔夫子人中掐了一下又一下,片刻后孔夫子微微挣开了眼,他似乎一下虚弱又憔悴了很多,瞧着,好像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