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仔从马背上下来,立马捧着方子晨的脸仔细看,又拧着两道小眉头,严肃的叫他伸出手,伸出腿,见他掌心和膝盖没有破皮,这才小大人般舒了口气。
他一边帮方子晨拍衣服,一边慎重的说:“父亲以后要小心哟。”乖仔拿额头蹭了蹭他的脸:“摔倒鸟会痛痛,乖仔不要父亲痛痛。”
方子晨心里暖乎乎的,像直接灌了口蜂蜜,甜滋滋的,似都要羽化登仙进那极乐世界去了。他亲了乖仔一下,不同他计较方才的事儿了。
不过儿子胆子真是比他还大,他当初练马,都没上手这么快。
这胆量和聪明劲儿,真他妈的像他。
这会快九月半,路边的野菊开的正好,方子晨摘了一大把,想着回去送给赵哥儿。
这花遍地的长,不挑地儿,村里人瞧着都不稀罕,赵哥儿在村里呆久了,更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再好的东西,十年如一日的,也都该看腻了,但每次方子晨摘回去送他,他总是克制不住的高兴和喜欢,像是第一见到这种花儿,怎么瞧怎么喜欢,养在瓶子里,每天都要忙里抽空给它浇水儿。
花虽是随地摘的,不值钱,但浪漫得有。
方子晨不玩了,抱了乖仔直接打马而去。
到了源州,那妇人正好等在门口,照旧背着她的大包袱,似乎很重要,都不敢放地上。
方子晨领着她进了城,顺道还了马。
马匹属贵重物,租时要交押金,方子晨拿回银子,这才带着妇人往香凌街走。
这会傍晚,街上人多,那妇人显得很局促不安,一路都紧紧跟着方子晨,不敢离他半步,到了铺子门口,她突然放缓了脚步,方子晨没察觉,冲到院子里就开喊。
“刘婶,我把你妹妹带来了。”
彼时刘婶正坐在屋檐下择菜,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忙,听了这话纳闷起来。
“我妹?”
不止刘婶子纳闷,刘叔都觉得怪。
刘婶子上头就两哥哥,她是家中老小,嫁给刘叔没几年,她爹娘便都去了,还哪里来的妹?
方子晨看她这样,眨眨眼,乖仔正坐在他臂弯上,说:“刘奶奶,就系你滴妹妹,跟你很像很像,系乖仔发现她滴。”他说着往后看,没见着人,挠了挠头:“咦,那个奶奶呢?”
刘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了菜跑出院子。
接着外头响起了哭声。
“小丽?”
“娘······”
刘叔立时冲了出去,还有刘小文和周哥儿,赵哥儿和谢肖宇脸色有些怪的朝方子晨看来,李艳梅更是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子晨:“······”
不是姐妹,而竟然是母女吗?
那这大姐长的有些着急啊!
害得他都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