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吴老抬起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了。
吴泽宇没出息,如今家里全是仰仗着吴老,吴老什么品性,陈氏也清楚,这会更不敢多嘴求情。
吴老朝吴佳怡看去:“佳怡。”
吴佳怡抿着嘴,红着眼眶:“爷爷,是佳怡错了,佳怡不该······不该说谎。”
她这话一出来,吴老对她失望更甚。
“你只错这一点吗?”先前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火气这会儿一并爆发出来,吴老呵斥道:“到如今你还不认,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爷爷······”
“以前你就不喜欢逸哥儿,我曾问你,你也总不说,逸哥儿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也带头排斥他,是不是同你哥一样,觉得我偏心。”吴老看着吴佳怡一副倔强的样,直言道:“我承认,我对逸哥儿是偏心了些,可为什么?因为我怜他幼年丧母,他父亲又不是个称职的,我便对他上心些,可你呢?你父母具在,即使我疏忽了你,你也还有人疼,如果你没了爹娘,我同样也疼你,都是自家兄弟,作何的那般对逸哥儿?如今还让人把他推池里,这种龌龊手段你也使得出,这些年,我教你的礼义廉耻,你既然半分都没学到,以后,便同你大哥一起,不要再来课室里了。”
他这话说的严重,吴佳怡和陈氏立马跪了下去。
“爷爷,我错了,我错了。”
“父亲,豪杰和佳怡还小,他们一时糊涂,您原谅他们一次。”陈氏哭着说。他知道吴老这话的意思,他是不想再继续培养吴豪杰了。
“一个十岁,一个十二,不小了。”吴老道:“这性子就如那树一样,一旦成了行,就难改了,死命掰也只有折断的份,我之前一心教导他俩,如今依旧成这样,不是他们的问题,那便是我的问题,以后把豪杰送书院里去,让别的夫子教导吧。”
陈氏脸色大变,惶急地还要再求,谁知吴老又道:“俩孩子成这样,其实有我部分责任,但你这当娘的担大责,他们俩都是你孩子,做出这种事,便是你疏于管教,以后这府里的事儿,你交给汤哥儿吧。”
“父亲。”陈氏膝跪上前,拼命磕头:“父亲,求你收回这话吧!”
她乃正室,若是把掌家权让出去,她这正室,便只是一具空壳子了,底下下人,又该如何看她?
这是要她颜面扫地啊!
她只是犯了这么一个小错,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自是无法收回的。
吴老:“你先把小志教导好吧,生了三个,歪了两个,你还有心思想旁的吗?”
陈氏哭着,道:“父亲,豪杰和佳怡犯的都是小事,您为什么偏袒别人家的孩子对自家孙子又这般苛刻?他们是你的亲孙子啊!”
“正是因为我的亲孙子,所以我才苛刻。今日他们这般,你觉得是小事,可对我来说,今日他们能为一己之私满嘴假话,我若不严惩,明日他们就可提刀上街,吴佳怡也可成那郑氏第二。”
陈伟东一直没敢说话,哆哆嗦嗦的站在一边,他不知道,只是一件小事儿,竟让他姑姑和表哥受到这等惩罚。
赵哥儿没再看,抱着乖仔就要走,到了门外,杨铭逸抱着包袱迎面走来。
吴府如今这般,他感觉是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