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晨带着人走了。
谢母送到门口,目送人离去,回了屋,满脸愁容,问道:“老爷,你让宇哥儿跟着艺盛走了,那我们同白家的婚事?”
“作罢吧!”谢父喝了口茶水说。
谢母一脸为难:“这会不会不太好,这事儿算是我们舔着脸主动求上门去的,如今人好不容易松口了,刚谈妥,眼看着就要下聘,我们便又反悔了,白家怕是要闹。”
“闹便闹。”谢父扶着额,头疼的道:“那照你意思,该如何?”
如今,不是得罪白家,便是要得罪方子晨。
原时他想着,他的那些个心思,外人应是不晓得,可方子晨那句‘卖子求容’却让他明白,他应是自欺欺人了。
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怪不得之前上职时,管事的说他急了。当初他还不晓得什么意思,如今······
西北连年征战,国库空亏,入不敷出,朝上下令,要消减人员。
他说白了,就是在衙里打杂的,并无官职,若是要减员,定是他们这一批无关紧要的,不会全让他们滚,但起码要削一半。
他虽不是领的朝廷月例,但区区副手,低下人多了,传出去到底是不好?
这么多人?这官爷哪来的银子养?是不是贪污受贿了?
他想着,若是后头有人,那上头的人,要载人,也因着顾忌,不会动他。
按照清河书院往常惯例来说,白桦南考到头了,也不过举人,命好点,便是那三甲。
虽也不算得太出息,但谢家同白家比,说门当户对都勉强,严格点,都还是高攀,别的更好的人家,他是勾搭不上,人也瞧不起他们。
但方子晨却不一样。
进士及第的三人,他们一般都被分配为授翰林院修撰及编修,品级的话一般都是状元从六品,而榜眼,探花一般都是正七品。
剩下的二甲和三甲的人接下来还会面临一场考试,被称为是“朝考”。
在朝考过之后,要是通过考核的人,一般都会被留下来,然后成为“庶吉士”。
而那些没有通过考试的人就会被分配官职了,一般都是柱式或者是知县,如果留下来成了主事的话,品级就是正六品,而知县的话,一般都是正七品。
这些人瞧着官品似乎比一甲的官职都要高。但要知道作为翰林院编修,他们升官的机会可是被优先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