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青山连绵,鸟鸣不断,蛙叫不停,似乎好像又回到了村里,方子晨头埋在赵哥儿脖颈边,嗅着他身上的味,只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大熊早上天刚蒙蒙亮便寻了过来。
到了义庄前,瞧着前头还在呼呼大睡的一家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原以为着一家子,就方子晨胆子大,没想着不止他胆子大,就是那看着很乖的夫郎和那矮呼呼的儿子,胆子也是大得很啊。
在这种地方都能睡得着?
真他娘的服了。
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方子晨三人都往左侧躺,他拦腰抱着赵哥儿,赵哥儿抱着乖仔,睡姿极尽相同。
凌晨那会,微微起些风,方子晨闭着眼,四处摸了摸,给他们两父子盖了张薄被,如今只冒着两个脑袋。
方子晨内里气血旺盛,倒是觉得刚刚好。
这会睡得香呼呼的。
大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自认胆子大,这活儿也做了好些年,但轮他守夜时,他是从不敢睡的。
这会对着方子晨,他是甘拜下风了。
赵哥儿早早醒来,见着坐在一旁的大熊,先是怔了怔,接着整个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大熊见他神色尴尬,不由笑道:“你们小年轻,脸皮子就是薄。”
他年纪能当赵哥儿爹,之前没做这活时,是镖局里的。
镖局也不单单是押送货物,有时也护送人。
源州商户来着五湖四海,总有来的,也总有去的,往常一些小商户回乡探亲,怕着路上遇上盗匪,便也会来镖局里请人。
小商户没什么大钱,人多住客栈也不划算,往常都是寻些破庙住,女眷们也是直接躺着,他见得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若是搁家里,那这般便是失礼且也不检点。
赵哥儿想起往年秋收,大家伙总是早早起来去地里割谷子,午间热得受不住,离家又远的,倒也会有些妇人夫郎直接躺树荫下小歇。
这般想,他到是没那么尴尬了。
乖仔揉着眼睛,顶着一头乱发坐了起来,
赵哥儿推了推方子晨。
方子晨见大熊来了,不打瞌睡了,立马起身,卷了铺盖准备走人。
赵哥儿喊住他,从带来的水壶里,倒了些水,将帕子弄湿了递过去:“先擦个脸。”
一家人擦了脸,赵哥儿又挨个的将他们头发顺好,若是这父子俩顶着这鸡窝头进城,大家瞧见了,没准的还以为是哪来的要饭的呢!
这会整理好,才发了话,说可以回家了。
乖仔又朝大熊挥手:“伯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