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还不乐意了,说没有奖励,父亲下次就考不好鸟。
因为上次父亲考好鸟,他给杀鸡西,父亲这会才也考上鸟。
不能因小失大。
他什么鬼心思赵哥儿哪能不懂,乖仔说得头头是道,说起鸡肉那口水都要飙出三里地儿了,一直吞口水,喉咙怕是已经脱了一层皮,没得办法,赵哥儿掏了几十文钱,去河小董家买了一只老母鸡。
这母鸡算是有点年头了,大多时候大家都不愿买这种鸡吃。
实在是因为太老了,买回来没煮个半天,咬都咬不动,而且还浪费柴火。
嫩鸡和老鸡其实营养成分都是一样的,老母鸡肉质老辣、不易嚼烂,但是村里人传统观念认为两三年以上的老母鸡,营养丰富、油多而不腻,胜过各种猪肉和鱼肉,因此有些人家想补身的,偶尔也会买回来吃。
赵哥儿也不晓得真假,不过上次刘婶子去镇上看望乖仔,就带了一只炖得软烂的老母鸡,她说这种鸡吃了最好,可补了。
赵哥儿便一直记得了。
老母鸡毛都不太好拔,像在鸡肉里生了根似的,特别是屁股尖上最长的那几根,赵哥儿拔时都是嘶哑咧嘴,方子晨在一旁看的直笑,赵哥儿瞪了他一眼,转了个身,拿屁股对他,最后鸡毛都没拔完,狼狈的跑进了厨房。
不跑都不行,屁股都要被那调戏十足的视线烧出个窟窿。
方子晨在院子里捧腹大笑。
老母鸡拔干净,开了肚,又冲了次水,便整只放锅里炖,乖仔不想着出去放风了,端端正正的,像三好学生上课一样,目不转睛坐在灶台边看火,这一坐就是整个下午。
期间方子晨从小窗户偷偷瞅了几次,乖仔除了时不时往灶台里加根柴,偶尔也会蹦起来去掀锅盖,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瞧,看看鸡好了没有。
这是得有多馋?
一只鸡就把孩子迷得都不想出去玩儿了。
方子晨默默叹了口气。
母鸡炖汤,别的先不说,光是那散出来的味儿就老大香了,下午去河边杀鸭的几个妇人夫郎回来,刚踏进院子就闻到了那股扑鼻的香味,这几人也不是爱说闲话眼红的,若是换了旁人,顾忌着方子晨和赵哥儿,当面不说,但背后肯定要多一嘴。
不过年过节的,还炖鸡,即使是赚了银子,也不该这般使,大手大脚的,家里没个老人就是不行,年轻人不会过日子。
但估计这么想的也只有少数,毕竟方子晨的大手大脚,村里人已经看麻木了,就过年那会,他自个就抓了满满一箩筐的鱼,三十多条,能吃到猴年马月。
王大梅在方家吃了顿饭,后来同人唠嗑,也说起了这事,有鸡有鸭还有鱼,她倒也没旁的心思,就想说说方家如今过的好了。
先时方子晨没工作,大家可怜赵哥儿,说他从这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就是伺候人的命,后来方子晨有了工作,大家又羡慕赵哥儿,说他命好,攀附上这么个人,再后来听说他做了生意,在村里收购辣椒蒜头,大家才晓得,不是他攀附人。
方家如今能过上这般日子,是人小两口共同努力的,不是凭方子晨一人就能做得到,一月三两银子,虽是多,可也不能这般吃吧!王大梅就是私心里,想让村里那几个嘴碎的,别一直瞧不起赵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