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吴老寻了过来,早前通过信,吴老原是想叫方子晨到府上住,不过方子晨没好意思去。
听说这老头好几个孙子,若是去了,就得送礼了。
便宜货儿拿不出手,如果一人一个金锁,那他宁可露宿街头算了。
家里现在穷得很,哪里有这个银子。
吴老此番前来,多是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考点,以及一些心得。
方子晨嘟囔,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
吴老眼都瞪大了,他见方子晨,就没有哪次是不气的,来时也做过心理建设,不该同个晚辈计较,他教书育人大半辈子,什么纨绔子弟没见过,可没谁有方子晨这个能力,每次都能把他说得无言以对,气个半死。
考场上最忌讳的便是压力过大,方子晨十月份那会刚府试完,今儿下场,实在太过匆忙了些,吴老劝过,想让他再沉淀两年,方子晨偏不,当下只好道:“此次下场,你便当做积攒经验,切勿紧张。”
“我知道,我一点都不紧张。”
方子晨这话是在陈述事实,他个学霸,没穿来前,那几乎是考试就跟吃饭一样,天天考,月月考,大大小小的考试他经历得多了,都习惯了,像吃饭一样,谁吃饭会紧张啊?
那肯定不能够的!
他自个情况自个懂,吴老却是以为他在‘强颜欢笑’,又宽慰好些,才同他讲些场上的规矩。
“上次那些书可都看完了?”
“看完了。”方子晨说。
吴老点点头:“如此,到也有些许把握,不至于空着卷。”
方子晨觉得被小瞧了,不过想了想,到底还是啥都没说。
府试需秀才和村人担保,院试需廪生,作保手续与府试、县试略同。
吴老已经都帮他办妥了。
院试考六天,一场三天,每场考完可休息三天,前几年同府试一样,吃食自备。
不过如今改了。
以前考生还会带些木炭,大米进去熬煮,不过这般人做文章那是张口就来溜得很,别的事就不敢指望了。
农家出生的,即使没做过那也是见过的,知道饭该怎么煮,富贵人家的,那就厉害了,厨房从没踏进过半步,大米都能认成盐,吃穿皆是下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曾听闻有大户人家的少爷拉不出屎,还叫着管家帮去吸,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是不假的。
前几年有人在贡院里考试,自个熬粥,灭火时拿油就往上倒,结果火窜了起来,直接将号房烧了,贡院里头木板建的号房一个挨着一个,距离都不算远,而且开考时大门紧闭,事发突然,大家都未有防备,最后听说那场火灾死了好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