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叔。”
赵哥儿:“怎么起这么早?”
小风道:“我,我睡,睡不着,我能,能帮你做,做点什,什么吗。”
他早起惯了,赵哥儿扶他:“不用,我就煮点面,没什么活,你睡不着便先躺着,早上冷,别又受着寒了。”
“可,可是······”
“昨儿说的都忘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便是养好身子,你伤口没好,昨儿不是又出了血吗,先再躺两天吧!”
面条好煮,赵哥儿又另外煎了四蛋。
之前村长给他们家送了只母鸡,后来河大愣家又送了只,天气还暖和的时候,还能一天两三个蛋,都不用怎么买,最近冷了,蛋都不怎么下了,想吃都得去外面买。
乖仔是闻着味儿醒来的,见方子晨睡得四仰八叉,捂着嘴笑了一声,便挪着屁股趴到他胸口去,噘着嘴亲他两口,这才抱着衣服蹭下床。
他似乎特别耐冻,许是前两年练就出来了,这会穿着件单衣,也不怕冷,哒哒的往厨房跑。
赵哥儿怕他受凉,赶忙帮他穿衣,训了他两句,等他洗好脸,才打了碗面给他,又给小风端了一碗过去。
方子晨醒过来时院子里已经没人了,他盛了点粥,喝了两口,想了想,站起身往外走。
小风昨晚睡得并不踏实,又或者说,自醒来后,他就没睡好。
以前饿狠了的时候,他经常往深山里跑,一是因为没有办法,其次便是他不怕死,他有时候觉得,其实活着更难受,可那天他不甚从路边滚下去时,真的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其实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他又疼又怕,想喊人来救救自己,可一张嘴,呼喊都没溢出喉咙,胸口便疼痛难忍,他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了······
孟氏没来看他,他便不想再回刘家了。
可不回刘家,他能去哪?
他一直再想,一直在迷茫,直到跟赵哥儿回来,躺在暖乎乎的被窝里,呼吸着上面清香的皂荚味,每一口都觉得弥足珍贵,情绪控制不住,豆大的泪从眼里滚落下来。
……他心安了。
屋里暖和,本该睡得很安稳,可半醒半梦间,总会梦到刘狗子。
刚吃了面,到底还是虚弱,这会便有些昏昏欲睡,门被敲响时,他机体反射般吓了一跳。
“小风,还在睡吗?”
是方子晨的声音,得了小风的回应,他这才开门进来。
他手里还端着碗,本想一屁股坐到床边,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坐到一边的小凳上去。
“你赵叔跟我说了。”他率先开口:“他说你是个小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