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能做,而是小风八岁了,又是个小汉子,理应避嫌。
小风动不了,乖仔不在的时候,他就盯着房顶瞧。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小风侧头望去,见方子晨端着水进来。
“方,方叔。”
“嗯!”方子晨应了一声,其实他更想小风喊他哥,喊叔总感觉有点老,但如果喊自己哥,喊赵哥儿叔,那他就比赵哥儿矮了一辈份了。
他用脚将旁边的凳子勾到床边,将盆放在上面。
小风没多想,以为他要给自己擦脸,便乖乖的闭上眼睛。
身上骤然一轻,被子被掀开,即使关着门,但还有丝丝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乍然接触冷风,小风打了个寒颤,立即睁开眼,见方子晨葱玉般的手已经伸到胸前,要解他衣裳,他立刻慌乱的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
方子晨顿了一下,扬了扬唇角:“哟!你还害羞啊!”
小风呼吸凌乱,没有说话。
“我之前都不知道帮你搓过多少次了,你还害个什么羞。”方子晨去拉被子,却发现扯不动。
小风躲在被子底下说:“不,不洗。”
“不洗该生虫了。”方子晨道:“你身上都是烧酒味,闻了两天了,你还没觉得上头啊!”
小风脸上爆红。
刘狗子很爱喝酒,可精酒贵,他便买那些低价儿的,这种酒味道虽不怎么好,但酒味却是很浓郁,酒香中夹带着一股糊味。
他喝醉了就爱拿小风撒气,小风常在满屋腥恶的酒味中遭受□□和殴打,日复一日,时间长了,小风便对这种味儿有了阴影,他几乎是味到酒味,就控制不住的想起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粗暴,身体会生理性的刺痛,胃里也会翻江倒海的抽搐起来。
他想叫赵哥儿帮他擦个身,但想着自己已经够麻烦人了,便迟迟的没好意思开口。
他用被子遮着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要,要赵叔,洗。”说完,他又把自己完全盖了起来。
床动了一下,旁边有些下陷。
“想得美。”方子晨大咧咧的坐到床边:“我方三少亲自上阵给人擦身,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得的事,如今你是三生有幸,上辈子应该是扶了老人过马路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的,给你擦完了,老子还要赶着去吃饭呢!”
这话倒也不假,这辈子能得他这般服务的,是少之又少。
没穿来前,他为了不去军队受练,哄他奶奶时,就给他奶奶端过一次洗脚水,就一次,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直接搂着他一个劲儿的喊心肝,他爷爷带人回来,想把他押回去,老太太直接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