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晨挑起边眉,笑得漫不经心,姿态翩然,说话却豪无人性:“那你······就想去吧。”
赵哥儿是又感动又气,捶了方子晨一下,方子晨捂着胸膛:“你这哥儿真的是,又打人,打人打上瘾了?是不是想把我打死了你好守寡啊?”
赵哥儿:“······”
赵哥儿抱住他一边胳膊,讨好道:“夫君,我只喜欢你。”
方子晨一脸自信:“我知道啊!”
赵哥儿笑了一声,眉眼微弯,说:“那你也要只喜欢我好不好,要是以后有别的姑娘靠近你,你可不可以告诉他,你肾虚!”
方子晨:“······”
方子晨现在一听到这两字就要炸,他跳脚了,怒道:“我肾虚你屁股。”
见赵哥儿撅起嘴,一脸委屈,雨越下越大,泥土路湿滑不好走,方子晨叹了口气,突然弯下腰:“上来。”
赵哥儿哼了一声,乖乖趴到他背上。
远处的山峰起了雾,烟雨蒙蒙,雨水滴滴答答落在不甚宽大的油伞上,赵哥儿紧紧环着方子晨的脖子,脸贴在他宽厚温暖的脊背上。
“以后别再这么问了。”方子晨突然说。
赵哥儿迷糊:“什么?”
“别问我她漂不漂亮,我喜不喜欢,”方子晨说:“我们神仙和凡人谈恋爱,是触犯天规的,我都犯过一次了,再来一次,王母娘娘该要砍我脑袋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雨雾里:“我跟你在一起,不是我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是我怦然心跳后,甘之如饴的坚定。”
他的声音裹着冷气传来,赵哥儿却像是突然被烫了一下。
“我现在虽然没有很多钱,但你做了我的夫郎,凡事都不用一个人自己扛,委屈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有困难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我有好吃的,第一口肯定会留给你,我对你的爱会一直不变。”
十八岁的男孩,嗓音已经变得沉稳锐利,表达感情的时候,里头的无限深情,是任何录音设备都无法复制的。
从只言片语里涌出的热浪,冲击力是铭心且刻骨的。
这些话,他曾对赵哥儿说过很多次,但每一次,他都不厌其烦。
其实单看他长相,除了矜贵,再有一点便是,五官太过凌厉张扬,像挂在天上的皎皎皓月,清冷淡漠,让人有疏离和压迫感。
但其实,他长相和行为举止严重不符。
相处过了,便会发现,这人并非什么皎皎君子,而是从花果山上下来的猴子。
除了生孩子,他似乎什么都会,乐观开朗,举止轻佻,看起来很神经,且不靠谱,常让人觉得,牛在天上飞,他在地上吹,但······他比任何人都更具责任心,嘻嘻哈哈的表面下,是心细如发:
“别人再好都与我无关,你再不好,我都喜欢,我今年十八,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不会困在小河村一辈子,外面的天空很广阔,世界也很大,我会遇见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我永远都不会落下你,你在,便胜过千千万万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