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预示即是未卜先知。
人若能未卜先知,也不会道一句‘世事无常’了。
方子晨这么想,但依旧还是心神不宁,精神晃悠,可眼下府试要紧,容不得再去想些有的没的。
整理好,提着篮子来到门外,黎艺盛已经同几人等在那了。
黎艺盛的二婶正在同一青年说话,她声音不算得太小,这会天未亮,街上不见半个行人,寂静无声,方子晨迫不得已听了两耳朵。
“儿啊,你可要好好考啊!我们黎家的希望,就全靠你了。”
“你可不要辜负爹娘的希望。”
凌晨四点,天气微凉,那青年额前发丝却微微湿,说话略显语无伦次,身子微抖,显得很紧张。
方子晨暗暗摇了摇头,不管这人学识怎么样,就这心态,进场怕是都脑子一片空白了。
方子晨朝黎艺盛看去,黎艺盛面无表情,似是早已习惯。
“东西都带好了?”黎艺盛道:“你这马大哈可别丢三落四,到了里面才发现笔没带啊!”
方子晨强打起精神又检查了一遍:“都带好了。”
他没呛嘴,黎艺盛略感纳闷,只以为他大条,今儿个才开始紧张:“那就好。”
方子晨爬上车,小厮鞭子一扬,马车悠悠往贡院而去。
黎艺盛目送人离去,看不见影了,才惆怅的叹了一声。
他正要转身进门,他二婶突然问道:“那是你朋友?”
“嗯。”黎艺盛点头。
“认识多久了?以前怎么没见你提起过?”黎二婶问。
黎艺盛自绝了科考的念头后,便一心扑在医术上,不常出门玩乐,因此,友人不多,昨儿见他带着个气质极为出众,模样又极为英俊的人回来,还称是朋友,黎二婶难免惊讶好奇。不过黎艺盛昨天都在忙,她没找着空问。
“刚认识的。”黎艺盛说。
“刚认识?”黎二婶眉头紧蹙:“阿盛,不是二婶想说你,你看看你,刚认识的人,你咋的就往家里带?对方要是个心术不正的,如何是好?”
黎艺盛心里不渝:“二婶,子晨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黎二婶道:“再说了,你和人才认识多久,咋滴知道他是哪般人,再且,说是个读书人,可你瞧瞧,他哪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府试在即,也不知道好好温习,来了源州,就花了眼,土包子一样,你看看他昨儿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也就穷鬼,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一双小孩子穿的鞋,普普通通的,就他当个宝。”
黎艺盛有些烦,本心情就不太好,这会儿更甚。
他爷爷育有二子,黎艺盛的爹是长子。